第二百四十三章 心知肚明

“能挂在太子府的正堂之上的,姓齐的,能有谁?”他说着,扫了他们三人一眼,可惜没人回答这个问题,所以他轻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听闻当年的七王爷,也就是仁善帝的七皇弟,就叫齐玽。”

“王爷?那算起来他就是当今圣上的叔叔?也就是前太子的叔叔,这么说来,挂在这儿也理所应当了。”

桓生抿唇轻轻一笑,没有再说下去,倒是特别注意了七狗的反应。

“这么说来,当年七狗沦落到乞丐窝的时候,一定是记错了,或者喊出了这个名字,所以大家都叫他七狗了。”

听瑾歌说完,七狗的脸色似乎有些缓和,他轻抿了一下嘴唇,没有再谈这个话题,而是轻轻的垂下头,喃喃道:“那我叫什么名字呢……”

整个空间都很寂静,大家都听到了七狗这句喃喃独语,其实他们都很好奇,他都没名字叫什么。

瑾歌想了想,出声安慰道:“说不定我们在这儿真能找到你的名字。”

田豆子闻言,也跟着点了点头。

“嗯,我们再进去别院看看吧。”他们左右绕着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今日七狗醒过来的院子,从院子里的构造来看,应该是他幼时的院子,池塘边的花圃里还有秋千,不似今日见时还在摆动,此刻它正静静的挂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知道何时,一阵凉风从西南方吹了过来,直将瑾歌的衣裙吹起,让她顿生凉意。

桓生低声问了句“冷吗”,未等她回答,就见她突然睁大双眼,略带恐惧的看向那个方向,顺着她看的方向看去,桓生看着刚刚还静止的秋千正在无声的摆动,着实有些阴森恐怖的感觉,可是他不是瑾歌,怎么可能想不到呢,便出生轻笑道:“你傻瓜吗?刚刚起风了。”

“……喔,也对。”瑾歌自觉有些丢人,低下头没有再说。

“薛姐姐是怕鬼吗?”田豆子的声音突然传来,一个‘鬼’字传到瑾歌的耳朵里,就像是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一般,她急忙摆手,就差冲上去将田豆子的嘴给捂上了。

“别说出来!别乱说!这个不能说,你一说他可能就真的会出来了!”

“额……”三人就像看傻子一样看些瑾歌,但也不敢反驳她,只好点头应下。

一会儿惹到了她,再吓到了她,回过头来,她岂不是会直接拿刀砍死自己?想到这儿,田豆子也就识趣的闭上了嘴。

众人慢慢来到了正房,房门紧闭着,估计真是十来年没有打开过了,这保不齐里面有些什么,会不会依旧如正堂一样,保留完好?一丝不苟呢?

“走吧,进去吧。”七狗知晓他们都在等自己的意思,等他做好心理准备。

待七狗发话,大家方才一起抬步准备进去一探究竟。房门轻轻就给推开了,一阵灰尘扑面而来,呛得他们直咳嗽,抬步进门,映入眼帘的情况让他们都停住了脚步。

桓生之所以会提出这样的问题,是因为他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猜测,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故意使之,有意保留这里吧;瑾歌怕的那些,他从未当真过。

“这个啊。”老妇人听到桓生这么一问,倒是爽快的回答了:“因为闹鬼啊,又是皇家地皮,没有上头的话,谁都不敢动,就那么在这儿摆了十来年了,所以这街坊邻里的没有办法,只能自行搬走了。”

“闹鬼?”七狗疑惑问道。

“是啊,从好多年前,刚出事儿那会儿就开始闹鬼了。”

“那这么多年了,为什么就不拆了呢?或者改建成其他的行宫府邸也好。”

听到瑾歌这么问,那老妇人直摇头,“不知道不知道啊,谁能揣测出上面的意思呢,就那么一直留着,我看你们啊,还是打消了进去的念头吧,从来没有人会进去。”

听老妇人说罢,他们四人相识一眼,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如果说从来没有人进去,那是否说明从当年开始,就一直保留着?加之她说从出事那会儿就开始闹鬼,很可能就是有人为了保留这里才这么做的。

他们知晓老妇人不会跟他们将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也没再问,而是揖礼告辞,看着老妇人转身回屋,继而一道朝着那儿去。

进屋的老妇人转身看过来,关门之际,一直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随后将房门关了起来。

几人未走多远,就听到刚刚那屋子里传出来一个老翁的声音,似乎有些衰老但说话的声音却因为气愤而中气十足:“你跟他们说那些做什么?!也不怕招来祸端?!那是普通人会去的地方吗?你呀,真是莫事做了。”

老妇人声音轻微,缓缓的叹了口气,竟是有些笑意,替床上的老翁拉了拉被子,轻声道:“我见那孩子长相不凡,面相就是个富贵相,是做大事的模样,就算是我不提醒他,他也是会知道的,这不,我也没说什么。”

那老翁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也没有再说什么。

听得老翁的声音罢,他们四人就没有再听到话语,随后互相看了看,继续往前走去。

一边走着,田豆子就问了:“说来也奇怪,为什么要选择闹鬼来留住这个地方呢?就为了不让其他人进来吗?”

“要我知道闹鬼,打死都不会来。”瑾歌说着,整个人都快缩成了一团,本来就娇小的身躯都比七狗还矮小了,“不过啊,有些盗贼在穷途末路的时候,就算是闹鬼的宅子,也会舍命闯一闯的,搏一把。”

“呵呵……”一旁的桓生见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笑道:“天子脚下,穷途末路也不容易。”

闻言,一旁的田豆子和七狗都表示同意。

“再说了,这也不是一般的府邸,谁会没事儿往里面去?要我说,这闹鬼的讹传也不是上上策,要是那皇帝听说闹鬼就把这儿给拆了那就不完了。”

“豆子这话说到点上了。”桓生突然接话,几人正好走到了大门口,尽数驻足,随后桓生侧目问道:“那你们说说,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这个府邸还在?是因为消息不够灵通吗?”

“那肯定不可能。”瑾歌这次机智,率先答道:“谁能瞒圣上十年?这京城大大小小的官员谁会不知道?哪能瞒得了?再说了,这么大一个府邸就这么摆在这儿,皇帝能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