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酒醉迷巷

闻言,瑾歌不再多说,转身离去,身后还能听到那些醉鬼的话语。

“我说什么……什么来着?书生最……最风流……女人都寻上……寻上来了……”

“哈哈……你却不如人家。”

“哈哈……”

瑾歌听着他们的声音传到耳朵里,更甚烦躁郁闷,她回到房间,将玉香露大口大口喝下了半坛,方才踱步准备回匡月楼。

浑浑噩噩,她脑子里不断的回想着同一句话。

“是他……不是他……不是他……是他……”

想是夜风凉了,吹得瑾歌浑身发冷,可刚刚饮下的酒搅动着,醉意上头来,让她身子摇晃得更加厉害,昏昏沉沉的,脚步也慢了。

不知不觉,她只觉得刚刚热闹的街市变得安静,吵闹吆喝声离得越来越远,等她转头细看时,才发现自己走进了一条宽阔的巷子,四下漆黑无人,零星的光亮还是月光照着,以及周围隐隐透出的烛光。

她心中咯噔一下,清醒了几分,黑暗让她第一反应是有鬼!瞬时汗毛竖起,她转身准备离去。

可就在这时,她方才发现周围好像围上了人来,黑暗中,他们好像溶于黑暗,一身的夜行衣包裹得严实,手中的刀剑却泛着寒光,反射着月光,让瑾歌看得清楚仔细。

意识到危险,她也未慌,沉重的思索着,判断对方到底是杀她还是抓她,自己这条命能不能保得住。

对方没有一个人说话,看样子没有需要交代的话,也没有要问的,目的十分明确。

瑾歌微微移动了几分脚步,她也没有说话,可醉意上头,她也控制不住的微微摇晃。

就在黑衣人冲上来的时候,一个白色的身影快速的移动着,出现在人群中,短短眨眼功夫,那些人就已经安静的倒下了,可瑾歌还是被一人劈中的脖颈,同着她身后劈她的人一起倒了下去。

在她闭上眼睛的前一刻,她感觉到白色的人影伸手拉住了她,随后陷入了一个安全的怀抱之中。

匡月楼。

乾字号天位正东房内,桓生正坐在桌边看着桌上已经枯萎的草编鸳鸯发楞,床上的人突然有了动静,转头看去,瑾歌正从床上爬起来,她揉着脖子,眉头紧皱着,本以为她醒了,可她站起身后的步伐,以及她一身的酒味,都说明她虽然被劈晕了醒过来了,但还醉着呢。

桓生感觉递上了一杯热茶,喂到她嘴里,一手揽住她的腰际,让她站稳。

“你怎么去喝酒了?”桓生轻柔的问话,那熟悉的嗓音传到瑾歌耳朵里,她立刻站直了身子,抬头去看桓生。

对啊,是桓生。声音也是桓生的……

“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不在这儿?”桓生嘴角微微噙着笑意,将杯子放回了桌上,“倒是你,怎么还喝醉了?”

闻言,瑾歌才回想起先前的一切,心中的不悦油然生起,她蓦地从桓生的怀里退身出来,皱着眉头吸了吸鼻子,满脸的哀怨:“你喝酒了!”

桓生却也没有否认,笑着点了点头。

瑾歌很想说自己不懂,她努力的意会着祁放想表达的意思,好歹算是明白了过来。

“故此,我刚刚才听祁安说起,若是柳公子有心上人,有婚约,可在这个时候,沾染了这些,那……”祁放说着,有些犹豫,“若是柳公子是一个被俗世迷惑而自行堕落的人,那亦是无话可说,但我祁放的眼睛看人,相信不会有错,他不该是这样的人,所以我这才赶来,却又不知以何种身份进去,现在遇到了柳姑娘你,实在是太好了,你的身份进去,加以阻止帮助,柳公子尚且无碍,要知晓,里面的境遇,不是简单的坚持自己就可以避免的。”

这下,瑾歌全然明白了祁放的意思,她率先说了句‘谢谢’,随后沉默的站在那儿望着门口许久。

她现在想的,是里面的桓生会是何种情状?突然意识到,祁放有这样的心,那岂不是说明他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会有如此一番行为,那他定然是一个将感情视为纯洁而美好的圣物之人,那刀钥是否就有了希望……

祁放看她那模样,想她估计是在思索,便没有打扰,突然见她转头,说道:“多谢祁公子好意,我一会儿就进去,不过目前,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想同你说。”

“何事?”

瑾歌没有细说刀钥之事,只不过给他讲了眼前这个需要他去发现的抉择,以他的悟力,自然不必瑾歌废话。

“本来我是来陪刀钥喝酒吃肉的,为她践行吧。现在看来,这个任务要交给你了。”

祁放陷入了沉默,他现在接受到的讯息远不止瑾歌嘴上说出来的那么简单,还有更多更多,让他需要去思考,去抉择。

许久,祁放应声道:“好,多谢柳姑娘了。”

“我叫薛瑾歌。”

“薛瑾歌?你不是柳公子的……”

瑾歌瘪嘴笑了笑,耸了耸肩,道:“大概我就是他的心上人吧。”

祁放闻言,一时惊讶,随后恍然大悟一般,竟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便不再多言,揖礼过后,便去了刀钥那间房。

瑾歌见状,心中半喜半忧,总觉得自己应该是做了一件美事,促成了一段佳缘,不由得内心想象刀钥幸福的模样;这样一想,她面对这扇门的沉重又减轻了不少。

可现在她需要面对的,正是里面的情况。

她缓缓挪动着步子,靠近那扇门,隐隐约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男子和女子嘈杂的嬉戏打闹声。

“美人?是你吗?小美人儿?”

“陈公子,你叫的是哪个美人儿啊?”

一女子娇媚的话音未落,另一男子的声音又响起:“当然是叫怜儿了。”

“哎呀,周公子真是偏心,瞧瞧人家刘公子,这有才气的就是不一样。”女子调笑着,旁边不断有人嘈杂。

听到‘刘公子’三个字的时候,瑾歌眉头一皱,心好似漏了一拍,让她静静的屏息,想要听清里面的声音。

到底是说的刘公子?还是柳公子?

“书生当然不一样,书生风流起来却都是一样!哈哈。”

“那可不是,都说文雅之士更深风流,要说起来,饱读诗书的人,这肚子里指不定存的是什么呢!”

“哈哈哈。怎么样?柔雪?要不要叫刘公子给你做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