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东山再起

瑾歌听到桓生夸自己,也是掩饰不住的得意,想着自己有进步,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其实想想,之前她一直很难跟上桓生的思路,自己分析问题,应该是因为心绪不宁导致的。

“能在香满楼安插人手,能是谁?”瑾歌试探的看向桓生,问道。

桓生其实知道,她心中已经有了人选了,便没有回答,等着她说。

“反正不可能是爹爹,但是能突然安插人手,还能有谁?他呗。”瑾歌说着,扯了扯嘴角,面色难喻,“借身份之便,故意安插……看来姜七公和刀钥岂不都是他的人?!”

瑾歌越说越觉得确实如此,越想越觉得思绪清晰,豁然开朗一般。

“难道说,这些事都是他安排的?他安排了刀钥潜伏在我们的身边,想知晓我们的动向,现在想想刀钥的出现,似乎是目的性极强。她不会是为了引发我们之间的矛盾吧?然后……达到他的目的……”

到现在,瑾歌都还记得凌墨想要拆散她和桓生的意图,心中还在怀疑是否他还有此目的!那他想拆散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桓生就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瑾歌分析,并没有要插话的意思,说了好半晌的瑾歌感觉到安静的气氛,蓦地觉得奇怪,便将目光投向桓生,示意他为自己的长篇大论发表一些看法。

见状,桓生率先笑了笑,随后垂目似乎在思索,随后才抬头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瑾歌自然给了他一脸色嫌弃和无奈。桓生会不知道吗?瑾歌满脸的怀疑也写在了脸上。

“可我想不明白,那有和前太子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牵扯到皇家之人去,喔对了!”瑾歌突然想到,当初来京城的路上,他们遭到过追杀,那群黑衣人的目标很明确,似乎就是七狗,想杀了他。

“当初想杀七狗的人又会是谁?!如果说是凌墨安排了姜七公和刀钥,那说明凌墨有意寻前太子的后人造反夺位,那就一定会保护七狗的人生安全,断然不会派人来杀他!那说明追杀我们的人另有其人!”

见瑾歌说得头头是道,桓生不吝夸奖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轻笑道:“看来刚刚摸了摸,现在脑子灵光多了,说得跟我想的八九不离十了。”

听到桓生说自己的推断和他想的差不多,瑾歌别提多高兴了,竟是有些怀疑起自己来,还真有灵光乍现的意思。

“那这么说来,背后岂不是有两拨人?!”瑾歌说着,只觉得后背一阵寒意,一个凌墨就已经将她折磨得草木皆兵,真可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一提起任何事,第一时间就将凌墨作为被怀疑的对象;如今若是有两拨人,都在暗里想要对他们做什么的话,那岂不是更难对付了。

桓生似乎看出了瑾歌的心思,他抬手轻轻拧了一下瑾歌的鼻头,轻柔道:“管他多少人,你有我就够了。”

“……当真?!”瑾歌也着实有些怀疑,自己眼睛可是盯着那道菜直到把它吃完了,也不曾看出还有这么个意思来啊。可见桓生如此笃定,而且何时见桓生会吹牛说瞎话?难不成还真是这么个意思?这么想着,瑾歌又问道:“你是如何看出这个意思的?”

桓生见瑾歌来了兴趣,也就给她慢慢道来:“那道菜属辣,味道浓烈霸道,燥热焦灼,但是你吃得最多,应该知晓那道菜闻起来诱人可口,吃起来香辣美味,咽下后又回味无穷,忍不住再次尝尝,看你一直吃,都快将菜碟吃了个底朝天,不就很好的证明了吗?你自己想想,你吃那道菜的时候可有这么些感受?”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瑾歌一边回想着,一边道:“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吃完这道菜的感觉就是一个痛快,而且那菜的原料造型虽然简单,但是还真是有东山再起的意思!”

瑾歌愈说愈来劲,好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惊奇一般,随后才意识到,若真是这么个名字,那肯定有什么含义吧?!不过桓生既然会这么总结,那说明桓生有什么想表达的意思?

“你为什么给它取那么个名字?”

闻言,桓生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轻扬下巴,朝着瑾歌道:“你猜猜。”

“我……猜?”瑾歌知道,桓生会这么说,说明这个问题十分简单,定然是能意会到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或许自己一时没拐过弯儿来。

“你的意思是他其实……”瑾歌自然将之前的菜名结合在了一起,加上七狗被怀疑的身世之谜,很有可能就是前太子的儿子,那说明那故人,枕戈尝胆,东山再起……都是在暗示着一些事情。

可这么一来,岂不是……造反?!

一想到今日的姜七公其实是一个即将反叛之人,瑾歌都一阵后怕,她可不想,也不想桓生卷入那些朝堂是非之中;那他今日会留他们吃这顿饭,其实是为了什么?不应该只是为了七狗吧,那让他们知道这件事,就不怕被揭穿告发吗?

瑾歌看桓生微微点了点头,知道自己是猜对了,刚刚才沉浸下来的心又抑制不住的开始猛烈跳动着。

“你抖什么?”桓生见她脸色又开始泛白,赶紧将她手中的茶杯接过,又将她的双手捂在了手心。

“没有啊……”瑾歌嘴硬的没有承认,竟在这一刻生出了想要回渝州城的念想,可仅仅一瞬间,就已经被门口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消失不见。

“进来。”

桓生应声完,下一刻房门就被推开,一个小厮端着两碗银耳莲子羹进来,他弓着身子,垂着脑袋,将托盘一并放下后,微微颔首就离开了。

“诶……”等瑾歌反应过来想提醒他之时,房门已经带上了。

“真是粗心,把端碗的托盘都一并给落下了。”瑾歌嘀嘀咕咕,将一碗端起,放到了桓生身前,正准备将第二碗端起时,桓生率先出手,将那碗端了起来,轻轻放到了瑾歌的跟前,瑾歌也未注意到,在刚刚桓生端碗的那一瞬间,已经将碗底的字条收入了手心。

虽然才回来不久,也在今夜已经吃了不少美食了,可这会儿瑾歌还真是有些饿了,想是刚刚心情一阵一阵的大起大落,给她折腾的。也没注意桓生,兀自吃了起来。可她刚要张嘴去吃时,发现太烫了,差点伤了嘴,抬眼看去,却见桓生正在打开一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