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信任前提

“怎么了?”桓生抬眸看了瑾歌一眼,心中也明白她的意思,但就是想等她自己问出口来。

“我在想,今日该梳个什么妆发。”

闻听瑾歌竟然说得拐弯抹角,不似平日直言的她,倒显出了几分喜感,让人发笑。故此,桓生也同她玩笑起来:“这昨日尚且是大姑娘,一夜而过,岂不该成少妇了?那说起来昨晚应该是洞房花烛夜啊?那我可真吃亏。”

“你!”瑾歌一听,立马抓起枕头就砸给了他,“你跟谁学得这么没脸没皮啊!”

“你啊。”

“……”瑾歌白了他一眼,掀开被子爬了起来,兀自言说道:“之前吧,我是怕你有所顾忌,我直接表明身份待在你身边影响到你,所以才想出这么一出的,现在出现一个刀钥,又以为咱俩是兄妹,这关键的事,我们还就顺着这个误会给撒下谎去了,现在说出来,人家不以为咱俩是乱……那个什么……啊……”

桓生不言,只是微笑着看着瑾歌,顺着她的话轻轻的点着头。

“但其实我还是不太想恢复身份,一个刀钥不足为惧,况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刀钥应该是受人安排的,而且你也说了,应该是在试探你,那么既然是试探,我又何必在意那些,就算没有了刀钥,或再出现点什么美人,只要你足够让我相信你,我还是会相信你的,相比起来,我更想免了你的顾忌,我的顾忌,我可以选择相信你。”

瑾歌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到底是觉得有些别扭,她鼓着个腮帮子耷拉着眼皮,似是不太好意思直视桓生,这样的话,她也鲜少说出口来,实觉十分尴尬,不等桓生说话,她又道:“前提你是值得我相信,现在的你,还不足够得到我无条件的信任。”

“诶,娘子,你之前不是说过,不管怎样,你都会无条件相信我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么混账的话?!”

桓生瞳孔突然放大了几分,随即抬手轻轻敲了敲瑾歌的额头,拧着她的鼻尖,亲昵道:“你呀,尹川河边,亲口说的,可别想跟我打马虎眼儿哦。”

“那不算了。”

“怎么不算?嫁我之前说的话,嫁我之后就不算了?”桓生说着将额头抵到了瑾歌的额头上,控诉道:“原来我娶了一个负心娘子,不过是哄哄我罢了。”

闻言,瑾歌蓦地脸色一红,随即抬手拧着桓生的脸颊,咬牙切齿道:“我看看,你是谁变的?是谁贴了面具易容成桓生的模样来骗我?柳桓生怎么可能这么无赖呢?!”

“……”

一阵打闹,房门突然响起敲门声,两人瞬时安静了下来,看向门口。

“小姐,是我,阿松,我给你送早食来了。”

“哦,进来吧。”瑾歌想也没想,径直应下,这阿松一进门才发现,桓生也在,但看桓生一身衣着完好,而瑾歌尚在床中窝着,阿松以为桓生今日一早就来了房里,并没有往桓生就在此过夜那儿去想,便随口问道:“姑爷……哦不公子,你真早,比阿松来得还早。”

自从瑾歌叮嘱他以后,便格外的注意忌口。

“对啊,我昨晚就来了。”

“额……”

桓生一脸淡笑的答毕,抬眼看阿松,憋着一张诡异的脸色,结结巴巴一顿支吾,便说是去收拾东西,退下了。

临行前又道:“那个刀钥姑娘同七狗他们在楼下等候多时了,说是从昨夜到现在都没有见到公子,等你吃早食。”

“我就在这儿吃,加他们自己吃吧。”

“哦。”阿松转身带上房门,又看着瑾歌偷偷一笑,那目光,似是不分赞许他们家小姐。

两人也不再玩闹,坐到桌边吃起早餐来。

马上就进到京城里面,桓生好似比以往都更活跃一些,对瑾歌又亲昵又黏糊,连瑾歌都感觉到了,以往的桓生可没心思这么粘着她,也不会这么多话同她玩笑,还会哄她讨她欢心,难不成他真的是做贼心虚,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

瑾歌这么一想,便偷偷的抬眼看着桓生,似乎想从他的身上发现任何一丝蛛丝马迹。

“你看着我作甚?”桓生替她夹了一块菜叶到碗里,瞥了她一眼。

“我看你有什么不同,最近奇奇怪怪的,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

“我倒是想,”桓生喝下最后一口粥,放下了手中的碗,故作严肃道:“但怕你……发脾气打人。”

“……”瑾歌最近被桓生这些事儿弄得整个人都敏感了,听他这么一说,自然而然的领会到了他话里的意思,一口粥含在嘴里来不及咽下,就急着给了他一记恶狠狠的怒视。

“好了好了,你慢慢吃,我去准备准备,一会儿进城。”

一说到进城,瑾歌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发帖请桓生来的是谁。

“诶,一会儿,谁来接见你?”

“到了就知道了。我们被安排住在匡月楼,到时候,自然会寻来,我们只管游玩京城便是。”

游玩……

“原来我们上京是来游玩的?”瑾歌眼中的惊异散发着光芒,渐渐收了神色,继续道:“难怪……你会带着我这个包袱。”

瑾歌想着,之前自己怀着孕,桓生都执意带着自己,肯定有他的理由,如今想是桓生想着顺便带着自己来游玩一番,倒是合理。

“你可不是包袱,你是我的……”桓生突然伸手摸了摸瑾歌的脑袋,笑得意味深长,道:“小妹啊。”

瑾歌心中就要燃起的羞涩一下子,烟消云散。

“小妹,一会儿,可不要把你心里想的表现出来。”

桓生之所以认可并且配合瑾歌隐藏身份这个闹剧,说到底他还是觉得瑾歌的人身安全更为重要,这样也好,想是她认为,担心有人利用她要挟自己做决定,不想成为把柄和负担。加上如此一来,刀钥背后,或许可以引出更多的线索。

一举两得。

“什么意思?你说田豆子吗?别戳穿他?”

“呵呵。戳穿?何来证据啊?”桓生敛眉,嘴角勾出一丝邪气的笑意:“好戏在后头呢。”

这一抹笑意虽然一闪而逝,可还是被瑾歌捕捉到了,她蓦地觉得一股寒气从后背溢出,这样的桓生让她觉得十分陌生与熟悉,这个笑容似曾相识?

看来桓生对于田豆子还有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