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最近……吃错东西了,就……就突然换了日子吧。”
微愣半晌,桓生见状,话已被她说道这份上了,自己何必再强迫她,随即从她身上爬了起来,淡淡道:“那你好好休息。”
说罢,转身开门出去了。
见着桓生离去,瑾歌心中一沉,一股酸涩之意从胸口涌出,竟有些难受。
下一刻,就听到桓生的声音再次在门口响起,举目望去,他正站在门口看着她。
“你不是要吃饭吗?走啊。”
“……好。”
简单的食过晚饭,瑾歌就下桌离开了,当下吩咐小厮前去准备七狗的饭食,随后便上楼去照顾七狗了。
看着瑾歌上楼的背影,阿松明显感觉到姑爷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虽然他面色如常,嘴角一如平常似带温暖笑意,可是……今日见着却总觉得渗人。
刚刚在房间里,两人是不是又吵架了?还是第一次见桓生吼人呢,小姐竟然能把脾气那么好的姑爷都给惹恼了,看来小姐也是个厉害角色。
楼上。
七狗一边吃着饭食,一边打量着坐在旁边的瑾歌,见她神色呆愣一直发呆,似是有心事。先前还好好的,这会儿是发生什么事了吧?
“姐姐,姐姐?”
“啊?!”七狗唤了好几声,瑾歌才听到,“怎么了?没吃饱吗?”
“没,我看姐姐好像有心事?”
瑾歌一听,眉头不自然的皱着,又舒展了一下,语气暗淡:“没什么事,你小孩子懂什么,吃你的饭吧。”
“七狗虽然不懂,也不知道,但是姐姐想必是关于师父的心事吧?担心给他增添麻烦负担,可又担心让他误会,想解释,又不敢解释,七狗猜得可对?”
“……”瑾歌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心中却不得不承认全都被他给说中了,这小鬼头不会有读心术吧?还是离他远一点儿,一会儿被看出点儿别的就不好了,当即,瑾歌就起身准备离去,临行拍了拍七狗的脑袋,嫌弃道:“你这脑袋瓜子把心思放在你该注意的事上,别浪费精力去琢磨我的心事!”
“姐姐的心事,不是浪费精力。”
看着七狗那笑容,瑾歌这才惊觉他的改变,也分不清他是长大了还是依旧年幼懵懂,但他的话语,却让人感动。
想着,本已转身走了两步的她又转身回来,问道:“那七狗觉得,我该作何选择?”
“嘿嘿,”七狗一笑,将手中的筷子指了指瑾歌的心,“姐姐问七狗不如问问自己的心,你一旦做出一个选择的一瞬间,就知道你最想选的是哪一个答案了。”
“哎呀,你说说你,小小年纪,上哪儿学的?说话也是一绕一绕的……”
看着瑾歌嫌弃的表情,七狗报以一笑,狡黠道:“师父。”
桓生微微低眉盯着瑾歌,没有回答,那表情,着实严肃,看得瑾歌心生怯意。
他这是又怎么了?刚刚明明是他说我坏话呢,现在还一副我得罪了他的模样,又不答话,嗯……那我该说什么?
半晌,瑾歌被桓生看得着实不自在,低下头来,侧脸看向的另一边,打量着眼前人的姿势,盘算着怎么从他的禁锢中逃脱比较容易。
“想跑?”头顶上传来桓生幽幽的声音,让刚刚意图动身的瑾歌立刻僵住了身子,慢吞吞的自行将身子挪了回来,乖乖挨着门板,抬头眼巴巴的望着他,一对腮帮子微微鼓着,显得着实无辜。
许久,桓生也一直注视着她,并未言语,那目光,说不出蕴含着什么,复杂到她无法解读,可她能感觉到那目光的炽热,让她不敢直视。
“我要吃饭!”
说着就要理直气壮的从桓生的胳膊下钻出去,又被桓生拽了回来,按在了门板上,一把捏住她的双颊,让她整个脸都嘟了起来。
“哎呀,你到底想干嘛?!”瑾歌一把拍掉他的手,捂住脸下意识的躲避了一下。
“你说呢?!”桓生语气冷硬,他从未这样同瑾歌说过话,瑾歌更是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神情,这样的语气,瞬时僵住,不知所措。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恰好,听竹和阿松正走来,准备叫两位主子用膳,眼看着房门紧闭,也不知道是否在里面,犹豫着站到门口,两厢纠结一番,终于决定两人一起……
“少爷?”
“小姐?”
异口同声:“吃饭了。”
“不吃!”
桓生突如其来的一声低吼,虽然声音不大,但却近在跟前,就从门后传来,着实将二人吓了一跳,跳离了两步远,迟迟反应,才支支吾吾应道:“知……知道了……我们这就……就……走……”
说罢,二人飞也似地溜之大吉了。
房间内,再一次陷入安静。
瑾歌连呼吸都放得轻了,她察觉到桓生似是真的在生气?可是他为什么要生气?自己又没有做错什么……
只见他一直看着自己,却又不说话。
而此刻的桓生心里,却是十分复杂,他并非生气,而是在用一种方式防御,下意识的感觉到了某一种东西在为之变化,而且是变向他无法控制的方向,他甚至有了一丝危机感,那是一直以来不曾有过的,是瑾歌会被更多人发现的危机感。
从相识那一刻开始,桓生以为,只有自己才能欣赏到瑾歌不一样的特质,能看到她身上另一种优秀,另一种美好,不是她灵动清丽的面容,而是她纯粹率真的灵魂,干净得不染一丝杂陈,哪怕她身在花花世界之中,也不会被感染,这也是他更加想保护的一面。七狗说得没错,这样的瑾歌才会被他视若珍宝,不是什么天生注定,也不是月老的红线,是瑾歌的样子恰恰是他喜欢的样子,他喜欢的,恰恰就是瑾歌。
连一个十四岁的少年都能看到这样的瑾歌,是否说明瑾歌的这些特质不再是隐藏在她深处的宝藏?她会被更多的人知晓她的好,而探究她的好,亦或者会想得到她的好。
桓生猛地惊醒,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在杞人忧天些什么?眼前的,不是自己的结发妻子吗?除非她会自己离我而去,不然我还在忧心什么?此时的桓生心中尚能断定,瑾歌不会离他而去。
倒是希望你一直这么傻这么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