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是如桓生所想,在心里犹豫着判断自己如今有了身孕还能否同上京去。
见状,桓生轻笑一声,想是对与瑾歌的上套习以为常。
“诶,明儿案情一了?你的意思是……”瑾歌突然撤身回来,一脸疑惑的看着桓生,从他嘴角的笑意,自是看出了一些意味。
“你明日不就知晓了?”桓生轻轻抚上瑾歌的脸颊,掩不住的温柔笑意,虽然瑾歌还未亲口告诉他,但他已然能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他会等着她亲口告诉自己。
“这案子我还想亲自去查呢!这里面全是太明显的陷害,但却又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可现在……”
“嗯?”桓生见她差点脱口而出,轻挑眉头,示意问道。
“现在……你查清楚了?对了,刚刚你去哪儿了?”
“想知道还不简单,一会儿同彦诗他们约见,给你机会查案,可好?”
闻言,瑾歌更是一头雾水,茫然道:“啊?这怎么查啊?”
桓生抬手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轻声道:“用你这脑袋瓜子。”
两人正要出门,迎面就碰上柳娘端着汤药而来,想必是安胎药熬好了。
见着二人出门的架势,柳娘忙问道:“这是去哪儿啊?诶,瑾歌这……”
“啊,这是给我的吧?我先干为敬……”瑾歌说罢,赶忙上前把碗端了起来,呼呼两下,仰头就喝,却不想汤药实在烫嘴,她猛地吐了回来。
“哎呀,小心小心!”
柳娘慌忙掏出手绢替瑾歌擦嘴,这看她的反应,多多少少是明白的,想必是还未曾告知桓生,不过她既然还没有说,那自己就还是别先多嘴说漏了,便会意的朝着瑾歌笑了笑,低声道:“可是还不好开口?娘亲知道哈,出门当心些便是。”
瑾歌抿唇,感激的看了看柳娘,轻轻点头,又转头瞥了一眼桓生。
桓生自然是知晓的,故而并未靠过去,可她们的窃窃私语,他当然是听得清楚。
“嗯。”
如此,告别柳娘,方才乘着马车出了门去。
因为查案这事儿,也不敢让柳娘他们知道,如果知道了一定会阻止瑾歌去,自当是让他们以为他们俩只是出去走走,并不是为了案子。
本来打算还是相约翠韵楼老地方,但是瑾歌心里一直怀疑凌墨,去那儿反而多有不便,便提议不去那里,另外选择了翠竹亭,说是赏景散心也说得过去。
今日天气倒是略微回暖,舒服了不少,申时刚到,四人都全部到齐了。
温素孕身渐渐明显,虽然出不了力,但初步的动脑还是可以的,这个案子,大家都是十分的关心。
虽说桓生说得笃定,明日案情便能了,可这其中的种种,他却并未多言,问时,他却只笑道,说自己也并未十分清楚,“所以留给你破案呀。”
瑾歌只当他玩笑自己,但即是给了她这个难题,那就来吧,她就不信自己弄不清楚这其中的缘由!
“哎呀呀,快让我看看!”大夫此言一出,众人欢喜之色还未言表,就听到柳爷爷站在人群外面大声喊道:“我要看看我曾孙子啊!”
闻声,大家纷纷让开空隙,让他老人家上前。知晓他老人家可是念叨了好些日子了,就盼着抱曾孙子呢。
柳爷爷眉眼欢喜,拢着胡子乐呵呵的走上前去,却见瑾歌一直闭着眼睛……
“诶,这怎么回事啊?!啊?!”
“回老爷子,这少夫人只是先前一时急了,气血上头,暂时晕了过去,加之之前应该受了惊吓,还好少夫人身体好,胎儿并未受到任何影响,孕色还未显,想是才上身不久,需要好好安胎才是,不过我见少夫人身子不错,一会儿就会醒过来了,我先去为她开几副药,好好调养调养身子吧。”
“好,阿松,随老大夫去罢。”
大家一时都沉浸在这个喜讯里,乐不可支。薛娘柳娘当年都是多年不孕,好不易才求得这一对儿,没想到瑾歌这么快就怀上了,可算是了了一件大心事。
如此,后继有人了。
薛娘坐到床边替瑾歌拉好被子,又将她的手放好,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倍感欣慰。
这时,瑾歌突然动了动手指。
“瑾歌?你醒了?”
听到这话,大家都沉默下来,全都屏住呼吸盯着瑾歌。
缓了一会儿,瑾歌才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床边上这个阵仗着实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瑾歌腾地从床上直起身来,不明所以的打量了一番众人。
“诶诶诶,小心小心!你可慢点儿!”薛娘急忙忙阻拦她,若是这个状态,这怀胎十月可难熬了。
“我没事儿啊……刚刚……”瑾歌敛眉思索了一会儿,“刚刚我不是在公堂上吗?哎呀,可别提那个新来的县令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买来的官,诶,我这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又会被送进大牢呢。”
“瞎说什么傻话呢!”
一旁的柳爷爷亦笑着打趣道:“我柳老仙儿的孙媳妇,谁敢送进大牢啊?!”
虽是如此说,瑾歌还是打算爬起身来:“,不行,我得证明我就是清白,我没有杀人,不然还说我薛瑾歌逃狱呢。”
“哎呀,什么逃狱啊,你先好好坐下,”薛娘轻轻将她拽下来,一本正经道:“你现在特殊时期,就算真是有罪,也不用入狱了。”
“啊?!”瑾歌歪着脑袋回视着薛娘的双眼,惊讶得合不上嘴,问道:“为什么啊?什么特殊时期?”
“傻啊,因为你有身孕了。”
……
一阵寂静。
所有人都没有出声,全部看着瑾歌,等待她做反应。
而瑾歌一时也愣住了,半晌,抬起手抚上了自己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