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桓生调侃,瑾歌回击道:“那你怎么不追?”
“我一男子,如何能追着一位貌美如花的女子跑?”
闻言,瑾歌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质问道:“貌美如花?!”
意识到瑾歌的意思,桓生赶紧解释道:“重点是女子。”
两人正说着,一个熟悉的人又出现在了他们不远处。
蓬香公子。
嗯?他怎么在这儿?瑾歌直勾勾也不避讳的打量着他,回想着之前也曾多次遇上他,是巧合?还是蓄谋的?
难道他……跟踪?!
瑾歌正胡思乱想呢,蓬香也正好看到了他们,立刻迎了上来,还挺客气的打着招呼。
“你们也来烧香拜佛吗?”
“我们来拜佛上香倒没有什么奇怪,反倒是你,也来拜佛烧香吗?”
不想蓬香并没有被这话问住,反倒勾唇一笑,淡淡道:“我借住在此而已。”
不得不说,蓬香一笑,真能用得上倾城来形容,说凌墨秀美,蓬香甚至能算得上绝色美人,比女子还美,连作为一个女子的瑾歌都自叹不如,感叹于他的美貌。
可尽管如此,瑾歌对他也无甚好感,虽然最近他没有做什么对他们不利的事,之前还救过温素,就算以前的事可以既往不咎,但不代表能忘记。
“住在这儿?”
“嗯。我早已离开翠韵楼,如今再次回到这儿,多亏了方丈好意收留。”
早已离开翠韵楼……
又再次回到这儿,却没有去翠韵楼,在这儿落脚,奇怪,太奇怪了……
寥寥几语,便再次告辞。
瑾歌满脑子的疑惑搅成了浆糊,她太多疑问,却不知从何开始解惑。
一旁的桓生似是没有什么心思过问,淡然处之,见瑾歌眉头紧锁,似是明白她心中所想,便抬手揽住她的肩头轻轻拍了拍,似是安慰开解,却也没有问一句。
明日就是桓生启程上京的日子,瑾歌也会同去,这一点薛家柳家四位爹娘都是一致同意并无异议的。这日,正巧又是温素该去老大夫那里的日子,顺便也好走走,所以瑾歌又去沈府接了温素。正巧着桓生和彦诗今日也约了再聚一聚,二人便去了翠韵楼等待两位娘子。
为什么没有跟去,因为碍手碍脚这样的理由被打发了。
温素一直以来都是定期前去问诊拿药的,今日也是按时去,老大夫早已等候多时,很快就结束了。
两人正准备去往翠韵楼,刚拐过两个街角,突然就围上一群人,堵住了她们的去路。
瑾歌心道不妙,大白天还蒙着脸,肯定又是什么人派来的,赶紧把温素拉到身后,暗暗拽着阿松的袖子,示意他找机会带温素离开。
那群人里其中一人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布条,散开大方示意给她们,问道:“薛瑾歌?!”
闻言,瑾歌皱了一下眉头,应声道:“是我,你们谁派来的?又要做什么?”
这日,寒冬里的晴朗,难得干净舒爽,恰好适宜出门。
祭拜之事纷纷在今日做完,于是有些人家一天就需要城东城西城南城北四处奔波。
清早桓生就起来了,瞅着今日看起来尚且晴朗,确实是出门的好天气。
可那个要求他一起出门的人却赖在床上不起来。
“瑾歌,快起来了,约好的时辰可不能迟到了。出行守时,交往守礼,此乃基本做人之道也。今日给你讲一个尾生抱柱的故事罢,尾生与一位友人约好在桥上见面。但是当天下雨,那位朋友并未按时前来,而尾生则一直苦苦等候。直到洪水来了,尾生只好抱着桥柱。待到那位朋友来时,尾生已经死去……”
受不了桓生这般念叨,她从被窝里探出头来瞪着他,嫌弃道:“行了行了,什么尾生桓生的,都是呆子,呆子!我这就起,还请柳先生别再说书讲学,放过我的耳朵。”
辰时,瑾歌正准备从正门出去,一开门就见着门口挤满了人,纷纷拥挤着上前递上拜帖,这场面着实让她受到了惊吓。
“不好意思,各位,让让,让让,让一下,我家小姐要出门,劳烦各位让一让啊!”阿松死死握着两扇大门边,才没有被挤走。
那些人听说是府上的小姐,都觉得纳闷儿呢,何时柳府有小姐,柳老爷柳夫人只育有一子,乃柳桓生,如何有这么大一位小姐?
听着他们的议论,阿松义正言辞的答道:“我家小姐是柳家的少夫人!柳少爷之妻!”
一听这话,惊讶有之,疑惑有之,也有人立刻换了脸色,朝着瑾歌涌去。
“少夫人,劳烦递帖,求柳公子一见啊!”
“少夫人,我已经等候多日了,还请夫人行个方便,请公子一见啊!”
听着他们嘈杂不已的声音,瑾歌着实没辙,尴尬的冲他们点了点头,便退了回去,叫阿松先把门关上。
转身看去,桓生正站在侧面不远的地方看着她。
“你还站在这儿,门外好多人堵在这儿出不去呀,你见是不见啊?”
桓生轻皱了一下眉头,无奈道:“帖子经娘筛选的,见谁她先定。”
“这样也不是办法呀,怎么这会儿这么多人,今天不是除夕吗!”瑾歌思索了一会儿,想到了一个主意:“不如这样,一会儿让阿松开门,你就站在门口,让他们见一面不就行了嘛。”
“啊?这如何使得?”
“他们不是想见你嘛。”
“非也,他们又不是为了看我一眼长什么模样才来的,你以为这般简单。”
“……”
瑾歌着实无言以对,不过想想也对,桓生又不是什么绝色美人,这么多男子拥挤着要见他……
“那怎么办!我还怎么出门!你不是说出行守时,交往守礼,此乃基本做人之道吗!?现在如何是好!如今虽没有下雨,没有洪水,可保不齐一会儿下雪了,到时候彦诗和素素岂不成了庙前立雪了!”
桓生闻言,忍俊不禁道:“这个引经据典着实到位!”
“……”
“诶!我有个主意了!”瑾歌一拍巴掌,眼里闪烁着精光。桓生打量着她,还未问出口来,就见她吩咐阿松自行去将马车赶出去,到挨着街道边的院墙边等候,随后拽着自己回到了别苑。
“怎么?不去了?”桓生大概是知晓了瑾歌的意思,故意调侃道。
“去啊!我们抄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