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生辰解惑

“不过倒是提醒我一件事,就是凌墨那日所说的,我们俩的出生就是筹码,看来梨汐背后的人……”

桓生还未说完,就被瑾歌的话打断了:“梨汐背后的人不就是凌墨嘛……上次他亲口承认是他安排的梨汐抢亲,然后废了我的武功……”

看瑾歌说话间那压抑的愤怒和悲伤,桓生知道她的武功是她很难割舍的,再想到她可能不能再习武,就蓦地觉得心疼,想想还是转移话题,让她别去纠结这些事,这件事现在告诉她为时过早。

“瑾歌,小宝儿总会有的,你别再忧心了,该来的总会来的,你呀,还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也许下个月,下下个月,小宝儿自己就来了。”

瑾歌闻言瞪着眼睛深吸了一口冷气,皱眉道:“那纳妾是不是更快怀上?”

“啊?什么?!”桓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搞不懂瑾歌的脑袋瓜是怎么长的。

瑾歌却没有理会他的震惊,兀自继续:“爷爷念叨了好久了,爹娘也对我寄予厚望,十分的照顾,我让他们都失望了。”

“……”

“所以你要纳妾了,我想想……虽然……”

“纳妾?!谁说的?!”桓生抬手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嫌弃道:“真不知道你这脑袋瓜整天在想些什么,难不成这几天心事重重的就是为了这些事儿?”

瑾歌一愣,随即轻轻的点了点头,心里默默的答了一句‘也不全是’。

“我何时说过要纳妾了?谁说刚娶妻就纳妾的?”桓生顿了一下,想起今日白天柳娘曾提起过‘纳妾’一事,想到或许是因为这件事更加加重了瑾歌心里的胡思乱想,再者说几日前就曾听她问过这事。

“今日娘同我说‘纳妾’一事并非是为我纳妾,而是刘掌柜的儿子要纳妾。”

“噢。”

“有你就够得受了,娶那么多干嘛。”

“你!”瑾歌提拳在握,看着桓生那张淡笑宠溺的脸,下不去手……

行,不打你,我自有办法!

瑾歌别开脸,轻哼一声,踩着愤怒的脚步直奔房间而去,桓生也起身走在了她后面。

她前脚一进屋,立马‘砰’的一声将门关了起来,徒剩桓生站在门口一脸无辜。

屋子里暖炉烧着,一进屋就感觉甚是暖和,比起刚刚在外面,着实差了太多。

过了许久,也不见桓生敲门,瑾歌想着桓生在外面万一受凉了呢,正想着,就听到外面传来桓生的咳嗽声。

坏了!

“桓生!”瑾歌急忙跑去把门打开,一眼就看到桓生那张微笑的脸,见她开门,立刻伸了一只脚进门。

看桓生好好的模样,哪有半点受了风寒不禁寒冷的痕迹,瑾歌就知道自己失策了,又欲将门关了起来。

“啊——”桓生低呼一声,瑾歌低头看去,才发现夹到了桓生的腿。

“你没事吧?!我看看,是不是伤了?严重不严重?你怎么把脚伸进来也不吱声,很疼吗?”

见瑾歌如此紧张,桓生心中一暖,就知道她会心软,即刻皱眉点头道:“很疼。”

“快进来。”瑾歌伸手将桓生扶了进屋,关上房门,彻底隔绝了寒冷,确实暖和了不少。

桓生想起了那次两人坠入坑洞之时,瑾歌曾装崴脚骗他,被他一眼识破;他一时玩心大起,也装作一副很痛苦的样子,单脚站立不稳摇摇晃晃,瑾歌见状赶紧上前扶住他。

桓生还有些意外瑾歌会这样问,疑惑的看向她。

“因为那里是乞丐窝,你肯定没有去过,我怕你有一些介意呢。”

桓生闻言,皱眉道:“我连你都不嫌弃,还会嫌弃乞丐啊?”

“桓生你真好!我就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瑾歌笑眼一弯,一把搂住桓生,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怎么觉得这句话有些怪怪的?

“柳桓生!!!”

虽然瑾歌答出了为什么要他去见小乞丐,但他留意了瑾歌话里不一样的线索,小乞丐想见他?

这日是桓生和瑾歌的十八岁生辰之日,他们乃同年同月同日生,故此一次也是就方便极了。刚用过午膳,爷爷便叫大家去后花园赏梅,此时的梅花开得正好,满园芬芳。

柳府的梅花也算得上渝州城一大绝色。

一般人只道渝州一绝属人才,男桓生,女温素;于文人雅士而言,这渝州城还有一绝,便是风景,柳腊梅,薛玉兰。

即柳府的冬腊梅,薛府的夏玉兰。

是正好今日温素和彦诗也来了,难得大家齐聚于此,甚是欢乐。

正聊得开心,有下人进院禀告桓生,说是有人递上拜帖,想见他。

桓生便立刻起身出得门去,柳娘也跟着去了,一向上门求见桓生的拜帖,都先经过了柳娘的手,正好柳娘也想起了有事要出去一趟。

“娘,您这是去哪儿?”

“嗨,就‘纳妾’的那事儿,我去一趟六婆那里。”

“哦,好。”

一听到‘纳妾’两个字,瑾歌一个激灵,耳朵都竖起来了,看着他们娘俩出得门去,眼珠子都要飘着去了。

这是什么情况?纳妾……找六婆……好……

瑾歌愣愣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温素同她说了好些话也不见有反应。

中间阿松呈来舅姥爷和凌墨送来的贺礼,她也只是随口应了,叫他收起来便是。

一个下午,桓生和柳娘都不见回来,瑾歌一直魂不守舍的,瞥见彦诗对温素呵护有加,再看柳爷爷时,还隐隐有些愧疚之心升起。

晚膳时分,才见桓生回来,看起来心情愉悦,还同彦诗说笑,喝了好多酒。

用过晚膳,直作陪到天黑,彦诗和温素才离开。

夜色渐深,彦诗拉着温素的手走在尹川河桥上,积雪在月光下泛着白玉一样的亮光,看起来别样美好。

沉默许久,彦诗突然长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温素侧目问道。

彦诗瞥了她一眼,转身对着她,握着她的双肩,半搭着眼皮慵懒道:“来我抱一下。”

“……”

温素左右看了一下,才放心的向前一步,任他抱着。心里不免纳闷儿,彦诗这个家伙又搞什么鬼。

正想着,头顶就传来彦诗抱怨的声音:“在家我连房门都不能进一步,真是太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