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需要问为什么?”彦诗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她,鄙视不已:“你们的房间在隔壁啊。”
“哦。”瑾歌顿了一下,猛地伸了一下脖子,转头看向彦诗,问道:“我刚刚听错了吗?我……们?”
“你没有听错,就是你们。”彦诗还特意加重了们字。
“为什么?!”
“……请问你哪儿来那么多为什么?”
“我……”
见瑾歌转头看向温素,彦诗一把将温素拽到自己咯吱窝里,好像在宣示主权一般:“这是我明媒正娶的娘子,难道有不对吗?”
温素被他这么一说,有些羞赧,拿手肘捅了一下他。
“你照顾你的未婚夫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瑾歌抿了抿唇,想不到反驳的话,没有再说什么,默默的转身离开了。
这个沈彦诗,越来越嚣张了!
将所有的菜剁烂以后,一切准备就绪,瑾歌要开始生火了,这可是个技术活儿。
“这个东西这么快就熄了,那要怎么办,多塞一点吗……”瑾歌嘴里念念叨叨地,一边使劲往灶台里面塞柴火,塞得满满当当。
“呼……”
被温素赶来厨房帮忙的彦诗一进门,就看到瑾歌正蹲在灶台前,鼓着腮帮子呼呼的往灶台里面吹气,整个脸又是白面粉的痕迹,又是碳灰擦摸的痕迹。
“咦,你这是……受灾后吗?”
瑾歌用并不明显的眼睛白了他一眼,继续吹着气。
“用这个。”彦诗无奈的递了一根竹管给她,是专门用来生火用的。
半信半疑接过来一试,浓浓的烟顺着竹管冒了出来,把瑾歌的眼泪都熏出来了。
“哎呀,”彦诗实在看不下去了,示意道:“你让开,我来。”
两人正准备交换一下位置,突然灶口‘轰——’冒出巨大的火苗,点燃了瑾歌的裙摆。
“啊——”
彦诗也吓了一跳,赶紧跳到水缸旁边,盛了一盆水,猛地泼向瑾歌,将火扑灭。
“噗——”瑾歌喷了一口水,火是熄了,她又湿透了。
今天这身上就好像没干过,也没干净过。
看着浓烟滚滚,狗乞急急忙忙的跑进来,以为着火了,一看,两人正忙活着在烧菜呢。
正在烧火的瑾歌从烟雾中探出一个头来,问道:“狗爷爷,你怎么来了?”
“你们……”狗乞打量了一番,将目光落在瑾歌身上:“这么凉爽的天气,你这么热?都湿透了……”
“……嗯,对啊。”瑾歌勉强的咧着嘴,一边点着头。
“那你别靠火那么近啊,你小子,怎么那么傻。”说完,拂袖而去。
“难道我这个模样看不出来明显是个姑娘吗?”
彦诗上下瞥了她一眼,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笑道:“恕在下直言,不怎么明显。”
“……”
瑾歌在厨房里转悠了好几圈,直看着案几上的东西发愁,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以前只见过碗里装着的,现在完完整整的,奇形怪状的,什么是什么都不认识了。
“咦,我尝一口不就知道了嘛!嗨呀我薛瑾歌简直太机智了!还有什么事可以难住我呢?!还有什么?!”
瑾歌说干就干,拿起案几上的菜一个个咬。
“啊呸……难吃死了。”瑾歌啪叽把一个白萝卜扔回案几上,浑身直抖擞。
这玩意儿不会有毒吧?!
考虑了一会儿,她决定把所有的菜都切成块儿,然后扔锅里一起煮。
“我简直聪慧过人!”
不一会儿,温素他们在楼上就听到了隐隐约约似是刀剁案板的声音。
“什么声音?”
听到桓生侧耳问,彦诗站到外面探着头看了看,没有看到,不过更清楚的听到的厨房传来的瑾歌的声音。
“哈——”
“嘿——”
“咦呀——”
“嚯嚯嚯——”
……
随即转身进门,一脸的嫌弃和不忍直视,瘪嘴道:“中午的饭打算不吃了。”
“怎么了?”温素不解走到他面前,有些担忧的查看他的脸色,问道:“你身子不舒服吗?”
彦诗抬手轻拍了一下温素的背,轻声道:“没有,我怕吃了她做的饭才不舒服。”
“呵呵……瑾歌在做饭吗?”桓生闻言笑道。
“嗯,猜对了。”
听说瑾歌做饭的温素惊讶不已,一脸担忧:“瑾歌在做饭?!可别把自己手给砍了……”
“嘶——”
厨房的瑾歌好像有了感应一般,真把自己手给切了,血立刻就冒了出来,吧嗒着滴在菜板上,赤红的血滴答在菜上,刚刚还新鲜饱满的蔬菜届时失去了生机,渐渐枯萎。
看着自己的血,瑾歌又想起了凌墨那日所说的话,她的血……果然剧毒无比。
“滴答——”
时光逆转,瑾歌恍然回到了当年。
十岁的瑾歌正在院子的后山处寻蛐蛐,猫着腰在假山间穿梭。这时,凌墨从另一面缓步而来,停在了她的跟前。
“练好了?怎么倒玩起来了?”
瑾歌先是一愣,随后看是凌墨,心虚的抿了抿唇,眼珠在眼眶里转了转,立刻收了心虚,一本正经的说道:“当然练好了!我刚刚就是使用轻功将这蛐蛐捉到的!”
她一边说一边举起手,只见两指之间果然夹着一只蛐蛐儿。
凌墨敛眉一看,会心一笑,乐道:“不错不错,瑾歌今日倒是乖巧,哥哥给你带了你爱吃的糖饼,作为奖励。”
见凌墨拿出一个纸包,她可认得,那是城中梁记的糖饼,立刻伸手就要去拿。
“诶,别急。”凌墨一下子将手收了回去,笑道:“既然瑾歌已经练好了,不如就让哥哥试一试,看看练得如何?”
说罢,即刻跨步翻身跃上假山石,站在上面朝着瑾歌扬着手中的糖包,似是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