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合计完,在城中同彦诗温素分别后,瑾歌就跟着桓生往城东方向走去,但桓生也说有事要去办,就先行离开了,剩她一人,想着无事可做,便打算回府去,未及行多远,就遇上了一个小男孩儿走上来,递给瑾歌一个信封。
“姐姐,这是给你的。”
“给我?谁给我的?”瑾歌问话,小孩儿去没有回答,等她接过后径直跑开了,“喂!喂……别走啊!谁给的?”
任她呼喊,直至小孩儿消失不见。
嘴里喃喃着奇怪,手却没有停下来,撕开了信封,只见里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楚。
‘今夜子时,东郊竹林,如约而至,得偿所愿。’
“什么意思?今晚子时去东郊竹林吗?这会是谁送来的呢?他知道我在找什么?得偿所愿……”瑾歌一边喃喃思索,一边将信纸收了起来,回府去了。
到了夜里,瑾歌自是如信上所言,在子时之前朝着东郊竹林去了。她内心可说是极其恐惧黑夜的,她同桓生在一起都害怕,更别说一个人了,更不清楚送信叫她来的到底是谁,想到这儿她只觉得更加恐怖。可是没有办法,为了线索,她硬着头皮咬着牙,走在了黑夜里。
亥时,城东早已归于宁静,街灯昏黄,只有零星的光亮照着街道,瑾歌提着一盏灯笼,一步步朝着城门口走去。
高大的城门紧闭着,像一座巨大的山石压迫着瑾歌的神经,她本来就无比紧张的心跳动得更加剧烈。突然,一个黑影快速的一闪而过,瑾歌警觉,即刻反应回过身去,却见着黑暗平静的犹如死寂。
难道有人跟踪我?不会是鬼吧?!
想到这儿,瑾歌汗毛都立起来了!她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勇气和坚定,立刻转身拎着灯笼快步朝着薛府回去。
她不去了,她放弃,她怂。
暗夜中,一个黑衣人看着瑾歌掉头就走,一时有些急,动了动,却见有人出现了,便又收了行动。
瑾歌刚走出不远,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她的跟前,挡住了她的去路,这突如其来的人影着实将她吓了一大跳,三魂丢了七魄似的,瞬时惊叫一声,连跳了几步开外。
“鬼啊!!!!”
“是我,薛姑娘。”
闻言,瑾歌才停了下来,定睛看去,发现是洛祁安,登时火冒三丈。
“你装神弄鬼的做什么?!想吓死我啊?!”
洛祁安见着瑾歌脚走路有些微跛,想到她应该是有脚伤,应该不会怎么样,便大着胆子走上前去,意图扶她。
“瑾歌,你脚怎么了?大半夜的,怎么一个人出现在这儿?”
瑾歌躲开他的手,凌厉的眼神瞪向他,没好气道:“走开,我的名字也是你随便喊的,我跟你可不熟,更没有到可以和平相处互称名字的地步,你敢碰我一下我就打死你!”
见着瑾歌咬牙切齿的模样,洛祁安果然收回了手。
“那我叫你薛姑娘吧,薛姑娘,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出现在这儿?是有什么事?”
“关你屁事。”瑾歌白了他一眼,试图从他身边路过;还未等她走出一步,突然感觉到夜里一阵凌厉的风迎面而来,下一刻,一把长剑就从她身边划过,幸得她躲得快,不然就被一剑刺穿了。
洛祁安不会什么武功,惊了一跳,喊了一声小心,就跳到一旁了,剩下瑾歌和黑衣人缠斗在了一起。
看样子是府上来人找他们了,还好,寻到了子夜也算是寻到他们了,总好过在这荒山野岭挨一夜,身子骨本就还弱着呢,受了病也不好。
“我们在这儿呢!”
听到瑾歌的回应,阿松立刻兴奋了起来:“在那边,找到了找到了!快!”
待到众人找到瑾歌和桓生随后各自回府时,已经是子时了。
见两人脏兮兮的模样,看似很明显了,也没好再问发生了什么。
桓生回府洗浴干净,本想再坚持一会儿,坐在书案前却觉难受不已,便屏退了听竹,躺上了床;他今日状态愈发不好,方才在树林里竟紧紧抱着瑾歌不松手,还好她反应慢,没有起疑。;若是以后再难自控,怕是不妙。
桓生如是想,不过瑾歌确实,并没有再想过为什么,似是又将这事儿抛至脑后了,回府清洗干净后,阿松又熬夜用凉水敷她扭伤的脚,又是一顿折腾。
这日,温素和彦诗还未走到翠竹亭,远远就看到了静候已久的桓生了。
今日约在翠竹亭相见,也蛮有意思的,这里是他们四人初次齐聚的地方。
现在就等瑾歌来了。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看到瑾歌的身影出现在街头,粉色的绫罗包裙,一头青丝垂于脑后,胸前一股细柳辫儿,精巧的脸蛋洋溢着灵动,若她就这样站在那里,着实有美人如画的意思,可偏偏她走起路来还有些跛脚,一会儿又蹦蹦,一会儿又拖着腿,桓生抿了抿嘴,没眼看……
瑾歌心不在焉的左右瞟着,好一会儿,才走到翠竹亭。
“素素……”瑾歌径直扑到温素怀里,全然不把桓生和彦诗放在眼里。
“你这腿怎么回事?”温素拉这瑾歌坐下,侧头查看了一下。
“没事,就是不小心……扭了,”瑾歌讪讪的笑道:“不过,好得差不多了。”
“那你刚刚拖着腿走干嘛?”彦诗戏谑道:“嫌累吗?怎么不卸下来抗在肩上走。”
“……我……我习惯了,怎么嘛!关你什么事?!”
“不怎么,”彦诗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脸诚恳的勾唇笑道:“希望你保持这个好习惯。”
“你……”
瑾歌将目光投向温素,似是希望她能说句话,但温素表示也无力反驳。
两人闹腾一会儿,方才说起正事儿。
瑾歌最想问的就是关于蓬香的事。
听闻瑾歌那日见过蓬香出现在渝州城,彦诗也觉得奇怪,想起了那日在莲濛山下,他也曾见到过他,还与雅兰在一起。
“你与蓬香有何过节?为什么他会针对你?”
彦诗微微皱眉,回想了一下半年前的事情,也觉得有些奇怪。
“其实并没有什么过节,无冤无仇,可他一开始就好似是冲着我来的,尽找我麻烦,我没有理会他为什么找我茬儿,以为是渝州城里的人,不过,他好像是来试探我身份的。”
“试探?身份?”瑾歌有点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