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像俩大馒头。”
大家都担忧狐疑呢,被她这么一说,都给逗乐了,看这样子,应该没事。
“饿了?”薛娘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问道。
瑾歌弯着一双杏眼,煞是好看,直点头:“恩恩,很饿。”
想来也是,这么些日子只喂了些药,哪曾吃过什么。
于是吩咐了下人去准备饭菜,薛娘又转头看瑾歌,迟疑的问道:“瑾歌,伤口不疼吗?”
“嗯?”瑾歌认真的感觉了一下,试着动了动,答道:“有一点儿疼。”
一点儿……
看那浑身的伤口,哪止一点儿疼啊,怕是不想让自己担心才这么说的吧。
不过看她这醒来,乖巧了好多,看着即欣慰又心疼。
瑾歌醒后,桓生进屋看过她一次,站在远处,像打量一般地看着她,直到瑾歌看到了他,出声唤他。
“桓生!”
瑾歌的声音里,好像是欢欣,又好像是惊喜。
几日前,她还沉浸在他忘记她的难过中,她还不知道他其实想起了她,记得她;但她也不知道他现在又忘记她了……
众人都不知道这件事该怎么说,怎么解决,只希望桓生过几日还是能恢复正常。
桓生看她叫自己,身行微滞,冷漠地迎上了她的目光。
一个目光似火,一个眼神似冰。
“桓生,你过来。”柳娘轻轻朝他招手,将他唤至床前。
待桓生走过去,瑾歌笑了笑,将被子轻轻拉了一下,示意他坐到床边,他看了一会儿,方才坐下。
薛娘转头和柳娘相视一眼,便唤下众人,离开了房间,剩下两人。
房门一关上,两人就好似陷入了一个静谧的空间,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包括他们俩。
许久,桓生看着她的手,开口道:“疼吗?”
想是没有料到桓生会率先开口,瑾歌的嘴角立刻上扬出美丽的弧度,她的脸好像绽开的白兰花,笑意写在她的脸上,溢着满足的愉悦,摆了摆头:“不疼。”
听他这么说,桓生抬眼注视着她的眼睛,竟有一种被刺痛的感觉,慌忙别开了脸。
见桓生许久不再说话,瑾歌歪着头想看清桓生的表情,得到对方陌生的眼神回视,她也不似之前那般心灰意冷,微微笑了笑,问道:“你还是不记得我吗?”
桓生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道:“有一点印象。”
听他这么说,瑾歌再一次洋溢着笑脸,乐呵呵道:“那就好!”
“不过……你变了。”
“嗯?”桓生微讶,转眼看向瑾歌,发现说他变了的时候,她眼里是认真的。
变了?怎么变了?
“你变了……”瑾歌一边说,一边抬起被包裹着的手,轻轻的戳了一下桓生的脸颊,“不笑了呢。”
后者微愣,抬眼看了她一眼。
其实桓生自小也很少笑,只是认识瑾歌以来,才常常露出笑意,瑾歌哪知,他的笑容常常是因她而起,也因她而散,最近的桓生,冷漠得让人害怕,谈何笑容。
吃过早饭,两人就快马加鞭的往渝州城赶了回去,到时,已经又是第三天了。
去莲濛山一趟,来回就耗费了六天的时间。
彦诗温素一进门,就看到了正在院子里发呆的桓生,没想到他恢复得还不错,就上前叫他。
“桓生,你好多了吗?”
听到有人叫自己,桓生便转过身来,看了两人一眼,微微点头算是招呼,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丝表情变化。
“多谢关怀,二位是……”
两人一愣,觉得甚是奇怪,这是怎么了?
站在不远处的听竹也是一愣,上次可是记得他们俩的!随后悄悄冲二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去。
“额,我们是……我们先进去看看瑾歌。”
“……嗯。”桓生抬了一下眼皮瞟了一眼房间内瑾歌的方向,没有再说话。
彦诗和温素说完便朝听竹的方向走去,身后桓生清冷的目光一直跟着他们,直到他们进了门。
“桓生这是又怎么了?”
“少爷这次醒来心性也变了不少,本以为他只是不记得薛小姐,如今看来,却是把沈公子和温小姐都一并忘了。”
“那就是说这一次更严重了?”
听竹点了点头,长叹了一口气。
这会儿要紧的是先喂瑾歌吃下解药,他们不再多谈这个问题,进了内间,看到瑾歌还是一如几天前那般,静静的躺在那儿。
“薛夫人。”
听到是温素的声音,薛娘回过神来,赶紧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脸上的愁容立刻换了笑颜,迎了上来:“你们回来啦!”
“嗯。”
“辛苦你们了,孩子。”薛娘说着,竟是要落泪一般,“呵呵,瞧我,这几天都折腾得这般多愁善感了,安全回来就好!好!你们奔波辛苦,赶紧下去休息休息吧。”
“没事,不辛苦,瑾歌好些了吗?”温素赶紧让彦诗掏出药来,递给薛娘。
“这是凌墨给的解药。”
“好,好。”看到解药到手,薛娘说不出的激动。
药只有一颗,拇指大小,微微显出红褐色,刚一打开盒子,就能闻到一股清香,夹杂在各种药味中。
喂了瑾歌吃下药以后,大家都悬着一颗心,想要尽快得到结果,不过大夫也说了,这事儿急不得,至少也得等一两天再诊,所以温素和彦诗也纷纷回了府上。
沈府。
彦诗刚一进门呢,就被沈娘给逮住了。
“小子,回来啦,怎么样啊?”
彦诗慵懒的搭着眼皮,嗯嗯着回答道:“嗯,拿到了。”
“那瑾歌吃了吗?醒了没?”沈娘跟在彦诗身后喋喋不休。
“哎哟,娘,别跟着我了,我累了,我去睡会儿。”
沈娘见状,也心疼儿子,只好应下随他去了。
刚被沈娘放行,还没走两步,又被赶来的外公喊住了。
“诶哟,我的宝贝孙子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