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接踵而至

柳娘倒是十分乐意她能留下来陪陪桓生,看他们这般有情自是十分欣慰,便答应她留下来,吩咐听竹好生照顾,只让瑾歌陪着桓生就是。

阿松却是不满意了,嘀咕道:“小姐,你说你自己的伤都没有好呢,还要留下来照顾柳少爷,净给听……柳夫人他们添麻烦,得,我还得回府给你拿药来。”

听着阿松的抱怨,瑾歌心里觉得他说得有理,可怎么能承认呢?便狡辩道:“瞎说!我才不会添麻烦呢,我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说着,还抬起手臂,拍了拍,示意自己身子骨健壮着呢。

阿松半搭着眼皮不理会她,转身回府取药去了。

这个主子不让人省心惯了,不过好在她这次只是乖巧的守候着柳少爷,省了不少麻烦。

是夜,瑾歌打发走听竹和阿松,坚持要自己一个人守在桓生的身边,以示自己的诚意和决心,两人屡次劝阻无用以后,便放任她去了,悄悄的守在房门外,听着动静。

房间寂静得可怕,仅仅剩了两盏灯,灯火昏黄,时不时传来的凉风让瑾歌汗毛耸立,只能往桓生身边凑了凑。

若不是桓生还有温热的体温和微弱的气息,瑾歌都几次幻觉躺在那里的,是一具尸体……

瑾歌实在觉得寂静得可怕,便开始不停的说话,来缓解自己的惊恐。

“桓生,你醒了吗?睡得舒服不舒服?有没有做噩梦啊?你可不知道,我上次昏迷的时候就做噩梦了,梦见你和一个女人成亲,你拉着她头也不回的走了,我在后面叫你你也听不见,把我给急的,急醒了。”

“桓生,你睡这么久不会感觉不舒服嘛?诶,也对,你不像我,你这是躺着,我那是趴着,哎哟,可把我脖子给疼坏了!你说你吧,怎么就不替我扭一扭呢,还有啊,一直趴着,我的……我的……”

瑾歌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降低了声音,喃喃道:“幸好没有压平……”

抬头看床上的人还是没有反应,她沉默了一会儿,又继续念叨起来:“你这脑子撞到了,醒来会不会变傻啊?啧,那可惨了,说不定更加比不过我的聪明才智,虽然你本来就比不过,可你要是比阿松还笨了,那还得了。”

门外的阿松不禁打了个喷嚏。

“你受了风寒?要不回去休息了吧。”

看着听竹关心的眼神,阿松憨憨的笑道:“不碍事,嘿嘿,我这身子,一点风寒算什么啊!”

听竹见他这副模样,也跟着笑了起来。

屋内的瑾歌还在继续……

“诶,桓生,你要是脑子不好使了,忘了事儿了,把一肚子的墨水儿都给忘了,那到时候,是不是还得我教你识字啊,哈哈哈哈……”

说到识字,瑾歌笑声卡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认真思忖什么事,随后又接着道:“到时候就不要你学文了,我教你习武!”

瑾歌的声音渐渐变小,想是有些困了,便开始趴在桓生身边,有一句没一句的,嘴里念念有词,渐渐也不知道自己的在说些什么。

床边,瑾歌目不转睛的盯着桓生,许久,床上的人终于眨了眨睫毛,慢慢的睁开的双眼,看着瑾歌的脸,微微的笑了起来。

“你醒啦?!”

见瑾歌咳嗽,凌墨赶紧抬手拍着她的背,给她顺顺气,敛眉笑道:“不去就不去罢,你别急,把身上的伤先养好,解药的事,我……会尽快的。”

瑾歌抿唇,随后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道:“多谢凌……”

看凌墨戏谑地笑着盯着她,大概是期待着她又叫一声‘凌哥哥’,不过瑾歌见此又收起了感激的眼神,换上一脸冷漠,道:“凌大公子。”

凌墨也不与她计较,寒暄两句,起身向薛娘告辞,离开了薛府。

看凌墨离去,瑾歌又问薛娘自己到底是中了什么毒,但薛娘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安慰道:“瑾歌,你别怕,凌墨定能找到解药,娘相信你不会有事的,只是你如何就是不愿同他一起去?”

“……娘,我没害怕。”瑾歌抿了抿唇,继续道:“一起去寻什么解药,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了。”

她这话,看似说给薛娘听的,倒不如说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只是薛娘听着,心中一紧,生怕女儿有个三长两短:“你身体怎么了?你是觉得十分不适吗?哪儿?你告诉娘,娘替你寻名医……”

“娘亲……”瑾歌握住薛娘在她身上紧紧攒住的手,知晓娘亲担忧,饶是平日里看似少根弦的她,也明白这其中的各种,勉强的扯着嘴角露出笑容,“娘亲你就别操心了,你女儿哪是这点小伤就能打垮的?凌墨不是说了嘛,毒素抑制着,身上的伤口也慢慢会愈合,过不了两天,你女儿我就能又生龙活虎的跳起来了!”

薛娘闻她这么说,又是欣慰又是好笑,“你呀,娘亲倒是希望你现在好好的,捣蛋练武我都不会责骂你了。”

“嘿嘿嘿,那我可要赶紧好起来,赶紧练练我前不久那棍法!”

“又来……”

“娘亲说了不会责骂的!”瑾歌立马拽着薛娘的手臂,讨好道。

“好好好,娘亲说话算话,你也要说话算话,乖乖养伤,快些好起来。”

几日过去了,瑾歌倒也安心养伤,身子骨恢复得也快,中途也就温素上门看过她。

这日,温素再一次上门,带了不少补品,说是给她补补身子。

“温素,你最近看起来气色还不错嘛,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吗?还是说跟沈彦诗有关的事?”

“哪有什么开心事,你呀,还学会调侃我来了,”温素撇嘴笑道:“我遇到你啊,来看你,能不开心嘛?”

“啧啧,温素你可真是……油嘴滑舌。”

“哟,”温素装出一副惊奇的模样,感叹道:“还学会用成语了,这成语用得……”

瑾歌一脸得意,一副我厉害吧的表情,等着温素的夸赞。

不想,温素立马变脸,嫌弃道:“乱七八糟,胡说八道。”

“……”瑾歌抿唇无言,随即换了话题:“对了,桓生最近好些了吗?上次回城之后,就不曾见过,他怎么不来看看我?难道很忙……”

听到瑾歌问起桓生,温素立刻沉默了下来,她前日才随彦诗去过一趟柳府,桓生一直昏迷还不曾醒来,也不知道瑾歌知道这事不,我要不要告诉她呢?

犹豫半晌,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他……还在昏迷中。”

“还在昏迷?!伤这么重?!”瑾歌面上有些担忧,随即咬唇皱眉,盘算起来:“桓生这么不经打,也太吃亏了,看来真的要教他学武强身健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