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埋头一吻

桓生紧了紧衣袖,收拾好神情,上前同瑾歌问候。

“瑾歌。”

听到桓生轻声唤她,瑾歌立马转过身来,刚刚似是在发愣,蓦地换了一副开朗的容颜,朝桓生笑了起来,“你回来啦,我等你许久了。”

“等我?”桓生眼神飘忽,试探地问道:“额……何事?”

“嗯……”瑾歌左右看了看不远的阿松和听竹,像是有些难为情,她上前拉住桓生的衣袖,将他朝房中拽去,这一行径着实让桓生不得不误会,他内心竟有一瞬的激荡,思索着该如何是好。

温素对瑾歌说的话回荡在他的脑海中。

“你就把他按到墙上,让他无处可逃,告诉他你想说的话。”

“以你的高度来看,垫脚也够不着桓生的嘴唇,那你只能勾住他的脖子,让他埋下头来,你力气那么大,他哪儿挣脱得了,我相信你,一定能一亲芳泽……啊不,这词不是这么用的。再若不然你可以直接将他按倒在地,要啃要吃,那还不任你处置!”

“我不是要你一定亲他,是让你试探他。”

桓生愣神之际,瑾歌已经将他拉入房中,顺带将门也关好了,这让桓生更加肯定,瑾歌要对他做什么了。

该如何是好?试探?她想要什么答案?

瑾歌关好房门后,便伸手进怀里摸了摸,正要拿什么东西出来,突然想到这么直接拿出来好像少点什么,不如按照温素说的……

于是,她如是想着,当真实施了。

桓生还未反应,就被瑾歌一把拉过,按到了墙上,他似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并无过多情绪波澜,只是注视着瑾歌的下一步动作。

瑾歌个头不及桓生下巴,她双手撑在桓生两边禁锢着他,却使自己十分的靠近桓生,就差二人相拥了,看着桓生那温柔探究的眼神,瑾歌突觉有些尴尬,撑在桓生两边的手立即收了回来,低下了头。

桓生以为她会就此退缩,不再行为,正打算如何开口时,却见瑾歌伸手进怀里,掏出一个荷包来,那荷包绣花精巧,做工精细,看样子是十分灵巧的手艺。

瑾歌见桓生看着她手中的荷包,立马解释道:“这不是我做的,我可不会,这是素素给我做的,挺好看的吧?”

闻言,桓生笑着点了点头,随后看瑾歌从荷包里拿出一条翠色发带,绣着一些看不出样子的东西……

“这个……送给你。”瑾歌举着发带,递给桓生。

看那蹩脚的绣工,怕是她自己绣的,桓生接过,仔细看了看,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所想,看瑾歌眼巴巴的望着他,想是在等他说点什么。

“这是什么?”

“发带啊,不明显吗?”

这个倒是明显,但图案实在不甚明显,桓生却是不太好说出口来。

“喔,你问这个吗?”瑾歌拉过发带的另一头,指着绣花图案说道,“这是玉兰花,因为太复杂了,我就只绣了几片花瓣。”

瑾歌说完,看着桓生,桓生一时不知道该作何评价,这若不是她说是什么,还真看不出是朵花,更看不出是玉兰花,就是她说出来了,他也未曾看出来……

“怎么?不好看?”瑾歌问出口,自己都没有底气,随后极力为自己挽回着面子,“上次说答应送你一根的,所以就打算自己做一个,以表诚意,我也是第一次做这个,嘿,是挺难看的哈,你若是实在觉得无法戴出门,不如留着做个念想?总算是我还了你个人情。”

桓生被瑾歌这一番话逗得,笑了出来,“瑾歌的手艺别出心裁,自成一派,我挺喜欢的。”

听到‘喜欢’二字,瑾歌微讶,上前一步,睁着双眼朝桓生眨巴了两下,问道:“当真?”

见桓生点了点头,她立马笑得眉眼弯弯,冒着傻气,等笑完才惊觉自己靠着桓生,桓生靠着墙,自己的手正搭在桓生的两臂上,两人十分地贴近,她举目望去,目光所及便是桓生近在咫尺的薄唇,嘴角微微勾起含着笑意,让她一时挪不开目光,脑海中不自然的浮现着温素教给她的那些话。

我已经将他按到了墙上,我要告诉他什么话?我该怎么试探他?难道真的要非礼他?不行不行,我做不到……

瑾歌纠结许久,随后瞥了一眼桓生的目光,慌忙躲闪,吞咽了一下,撤回一步,一本正经道:“虽然我知道你这是客套话,但我也挺高兴的!”

“我也挺高兴的。”

桓生声音总是这般轻柔,目光如水一般澄澈清新,让她做不到任何情绪,任何反应,更猜不透那双眼睛的背后,到底在表达什么。

为什么就是在他的面前,我好像不是我自己了?

“你高兴什么?”瑾歌呆呆地望着他,那模样看起来煞是无辜。

桓生未言其他,只是笑着,将发带递给她,轻声道:“你帮我绑上试试。”

“我?我……”瑾歌想说自己不会绑,但心里却很想试试,便接了过来,犹豫着踮起脚尖,够着手臂去替桓生绑到头发上,奈何桓生个头太高,她够之不及,偏偏桓生面对着她而站着,更加大了距离,垫着脚也十分艰难。

“你头低着点。”

听瑾歌这么说,桓生便听话地埋下头来,可二人面对着,而瑾歌正好呈抬头状,他不偏不倚,正好亲在了瑾歌的脸颊之上,二人皆是一僵,呆愣当场。

脸颊上的触感十分清晰,瑾歌瞬时红了双耳,窘迫不已,忍住了抬手就是一巴掌的冲动,却一时不知所措。而桓生似是更为镇定,他轻轻抬起嘴唇,敛眉看了看眼前的瑾歌,那双不停抖动的睫毛和赤红的双耳透露着她的紧张,以及尚能感觉到她轻微的呼吸,屏息着。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我要不要继续淡定的帮他绑好?还是赶快逃走?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特别可笑?要笑呢还是要怎么样……素素还说要我非礼他?我根本就做不到!

瑾歌心里纠结,嘴里也跟着念了出口,还带着委屈和哭腔:“啊,我根本做不到!”

桓生以为她说自己还够不着,便下意识又埋了一下头,这一次特意偏移了些,不料瑾歌正好微微侧头,他正中靶心,吻上了瑾歌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