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勾唇一笑,眼中溢出喜色,立刻抱拳道:“属下遵命。”
说罢,转身欲离去,突然不远处的背影又传出了声音,打断了她:“注意分寸。”
闻言,女子敛眉面色一僵,随后应下:“属下明白。”
桓生和瑾歌搬到宅子里后,便在宅子里转了转,也是让桓生熟悉一番,顺便到湖边看看景色也好。
虽说瑾歌其实很乐意跟桓生待在一起,但桓生向来安静,就算同她话多些,也是同平日里的他对比起来,对于瑾歌来说,还是太过于冷清了,也免不了在一旁不停的打呵欠。
桓生看着她那副模样,不禁想到了昨夜听到二狗说的那些话,心下反思,两人在一起当真如此不合适?瑾歌定觉无趣,但她也没说什么,在一旁打呵欠。
想到这儿,桓生看了看湖中的荷花,蜿蜒遍布了大半个湖,随即转头问瑾歌道:“接天莲叶无穷碧,薛小姐可知这荷花下是什么?”
瑾歌突然被桓生问话,呵欠才打一半,急忙合上了嘴,眼泪汪汪的看着桓生,反应了一会儿方才回答:“藕啊,莲藕。”
“想吃吗?我下去挖。”
“嗯?!”瑾歌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呢,桓生竟然说下去挖莲藕,她以为这种事只有自己想得到,想当年自己还特别小的时候,因为想挖藕还掉进过湖里,还好没淹死。
桓生见她如此吃惊,抬手将她的下巴捏着合了上去,一边笑道:“今晚就吃莲藕吧。”
一说到挖藕,瑾歌立马来劲的,自信满满道:“我啊我啊!我很厉害的!我能挖好多!”
“你手还伤着呢,就别冒险了。”
“哎呀,小意思啦,我一只手也比你厉害!”
说罢,就开始脱鞋,把累赘的裙摆撩了起来,径直下了湖,只有一只手能用都在湖里抠藕抠得那叫一个得劲,糊一脸的泥水,哪里还有半分姑娘的模样。
桓生见她这般来了精神,心里也有些安慰,慢慢的走到湖边,看着瑾歌……
自己提出来的,怎么样也得去完成。桓生这般宽慰自己一番,才慢慢的将鞋脱下,拎着衫摆趟下湖去。
随后赶来的听竹和阿松都惊呆了,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两人都掉湖里了呢。
听竹看着桓生认真抠莲藕的样子,摇头叹息:“这肯定是少爷最邋遢的一回!”
“我以为小姐跟着柳少爷会变得更淑女,没想到竟然是柳少爷被小姐给带跑偏了……”两位小跟班儿一阵叹息,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位主子在湖里抠着莲藕。
闻此言,瑾歌蓦地住了脚步,呆愣在那里,桓生见她停下,也跟着停下了脚步,里面母子二人的对话更为清楚。
“你个死小子,小声点!你怕小姐听不见啊?再说了,主子们的事要你去管?你管得着?小姐不开心?那嫁给谁她会开心?嫁你?你可收起你这白日梦吧死小子,隔几日我就给你说亲去,免得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二狗一听要说亲,心下更是不快:“说什么亲,我还不想成亲,我知道我不可能高攀小姐,可我就是觉得小姐嫁给柳桓生不值当,他们不是一路人,小姐自小来庄上同我们一起玩乐都十分欢喜,可她跟柳桓生一起,我却没见她多开心,说不定是薛老爷逼迫小姐嫁给柳桓生的,他们之间没有感情。”
“你可住嘴吧!”莫四娘忍不住上前拍了二狗一下,“越说越离谱,你懂什么感情不感情的。”
这说着,才猛然想到水都烧开许久了,还没送去。
“哎呀,都怪你这臭小子,我都忘了端水过去了。”
二狗虽说被娘亲骂了一顿,但还是懂事,站过来自行盛了水,“我送去吧。”
莫四娘看着儿子的背影,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听到他们说要端水出来,瑾歌一时慌了,这二狗一走出来不就看到他们站在这儿将他们说的都听完了吗?怎么办?进屋来不及了吧?
瑾歌左右慌乱的一番张望,想躲起来的目的明显写在了脸上,身后的桓生突然上手,一把抓住瑾歌的手臂,将她拽到了自己身前面对着自己,未等她反应过来,就轻轻将她拥进了怀里,低头靠在了瑾歌的耳边,轻声道:“别动。”
怀里的瑾歌被这突然的一个拥抱弄得猝不及防,整个人都僵住了,听到桓生如是说,还真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好像变得浅了。
端着水盆走出房门的二狗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里抱在一起的两人,顿时停住了脚步,莫四娘见着儿子突然定住,心中古怪,也站出来一看,登时一惊,一把将二狗拽了回来。
“你还杵那儿干嘛,没眼力,刚刚不还瞎说吗?现在看到了吧?”莫四娘没好气了戳了戳儿子的额头,又道:“过几日乖乖地跟我去谈亲事,省得你没事老是胡思乱想。”
二狗无言,着实不是滋味,但他实属惊讶,分明觉得二人,不甚亲密。
桓生眼角瞥见母子二人进了屋,方才放开了瑾歌。
根本不知道桓生意图的瑾歌尚未回过神来,愣了许久方才抬头,疑惑的看着桓生,希望他能有所解释。
桓生迎着她的眼神,竟是有些闪烁,不似面上表现出的那般淡定,蠕动着嘴唇,半晌才吐出一句话来。
“刚刚你的发簪要掉了。”说着,伸出手来,瑾歌的发簪正安静的躺在他的手里。
闻言,瑾歌亦不知是失落还是泄了一口气,接过发簪随便往头上一插,没有看桓生,只低声说了句:“多谢。”
说罢,转身往房间里走去,桓生抿了抿唇,站了一会儿,方才缓步跟了上去。
黑暗里,一个身影快速的闪过,消息在夜色之中。从一开始那个黑影就一直在屋顶,竟无人察觉,让人误以为本身就是屋顶的一部分。
桓生进屋时,瑾歌依旧合衣躺好了,整个人都钻进了被窝里,桓生之前也见过,便也见怪不怪了,他现在有更多的疑问要去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