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深山被困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此等山清水秀之美景,佳人在旁,对影成双,岂不羡煞旁人。”说罢,转头看着瑾歌,那目光让瑾歌着实有一种被烫到的感觉,慌忙挪开了眼,瑾歌虽然没有听太懂桓生的意思,但他注视的目光让她突生羞赧,站起身拍了拍衣裙,道:“这么久了二狗还没回来,我们往前走走,兴许能碰上。”

桓生无异议,二人便慢慢的朝着树林更深处去了。

没走多久,就开始起风了,继而开始洒下一些小雨点儿。

二人着实无奈,观察了一下四周,远远看到一处石壁处有一条石缝,便朝着那石缝去打算躲躲雨。

“这又下雨了,二狗跑哪儿去了……”

“说不定把我们丢了。”桓生一脸笑意的说出口,瑾歌只当他是玩笑,殊不知桓生隐隐觉得,这就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为了寻找果木继而上山,山深林密,见了好几棵果木却不见砍,瑾歌确实不知,但二狗估计是没有料到桓生书读万卷,恰好识得;随后又是野兔,径直追着去了,不一会儿就开始下雨……

未免太巧了吧。

只是,他最初的目的应该不是让瑾歌陪着桓生一起迷失在深山林中。

桓生站在石壁前,环顾了一番四下,又远眺了一番山下,林密,看不真切,却见光亮闪烁明显,马上就要闪电打雷了。

“酉时了,我们再不下山,就看不到山路了,怕是一场狂风暴雨要来了。”

闻言,瑾歌亦有些心急,却又没有办法,雨点越来越密集,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树林里的沙沙声夹杂在一起,雨水顺着地面滚滚而流。

“那怎么办,雨越下越大了……”

话音未落,一个雷声突然响在不远处,震耳发聩,吓得瑾歌猛地惊叫一声,一把扑到桓生怀里,死死拽着他的双臂。

上一次在柳府过夜时,桓生就曾听阿松说起过,瑾歌怕打雷,如今看来,实属惊恐万分。

感觉瑾歌有些颤抖,桓生想拉开她安慰一番,却又下不去手,犹豫着抬手抚上了她的脑袋,轻轻抚摸,出声安慰道:“没事,打雷而已。”

才一说罢,突然又响起了一个更大的雷,刚一放松的瑾歌顿又受惊吓,死死抱着桓生,将脸埋在了他胸口。

桓生此时哪还觉得男女授受不亲,他都快被勒死了……

好一会儿,腰上的力道突然松开了,他微微侧过头想看看瑾歌,却见她手上的力道虽然松开了,双手垂在两边,脸却始终不愿抬起来,两只耳朵慢慢的透出红色。

桓生见她如此,已然猜到她定是惊吓过后回过神来,方才觉得自己行为唐突,尴尬不已,但又没脸抬头。

僵持了一会儿,瑾歌实在想不到该怎么样显得从容镇定的从桓生怀里出来,便低着头慢慢的撤回了身子,嘴里小声的喃喃着:“对不起啊。”

桓生不语,知道她尴尬,便不提此事,随后轻轻拉着瑾歌的手臂,往山壁里面走,“外面风大雨大,我们站进来一点雷声就小多了。”

瑾歌无异议,任桓生拉着往里走,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扶了一下一旁的石壁,却突然被什么蛰了一下,让她疼得猛地喊出了声。

“诶,不用了不用了,”瑾歌慌忙打断了她,让人家去住牛棚,他们可做不到,“没事没事,就这样吧,没事。”

瑾歌偷偷用手肘撞了撞桓生,示意于他。

桓生自然会意,微微点头笑道:“无碍。”

莫四娘抿唇,看了看桓生,复而笑道:“那奴家就先去做饭吧,两位主子在这儿休息休息吧。”

说罢,不由分说的拽着二狗走了。

之后二狗才得知,瑾歌与桓生早已定亲,婚期也不远了,难怪他们俩会同来这个地方。

见母子二人走了,瑾歌长叹了一口气,垂头丧气的走到了床边,扑倒在床,语气听起来无限凄凉:“娘亲太狠了,不给我马车,不给我宅子,还不给我房间!”

桓生站在一旁,淡淡道:“你应该庆幸还有一张床。”

瑾歌闻言一下子弹起来,瞪着桓生,本想说他怎么还帮着娘亲说话呢,分明他也是受害者,这仔细想想桓生的话,才反应过来。这还真是啊,应该庆幸还有一张床,若是连床都没有,那岂不是要跟桓生挤一挤了……

“也是啊,还好不用我们俩挤一张床,那才是更拥挤。”

看瑾歌说得如此正经,想必她并没有意会到一男一女同床共枕意味着什么,对此,桓生也无话可说,只希望赶紧解决这个问题。

食过午饭,瑾歌便打算去河边溜达溜达,拽着桓生一道去了。

原本该烈日当头的天气,此时却异常的凉爽,站在河边河风更大,掀得衣玦翻飞,发丝飞扬。

桓生没有再走,坐在了河边的一棵树下,看着瑾歌在浅滩上跑来跑去。

“小姐!”远远的,二狗就开始呼喊着瑾歌,循声望去,他正从树林里出来,手里还拿着几根棍子,朝这边跑过来。走近了,才发现他手里拿着的是削尖的木棍。

“小姐,喏,给。”二狗献宝似的将手里的棍子递了一根给瑾歌,“以前你来时,说想试试能不能抓到鱼,正好,试试吧。”

“可以啊!”

瑾歌满是欢喜,接过二狗手中的木棍,跃跃欲试,随即想到桓生一个人是否会无趣,便转身想去叫他,不料二狗出声道:“柳少爷这样的公子,肯定不会做这些的,我也就没有给他准备。”

瑾歌听他这么一说,再看桓生,还真有点这个感觉,也就自己这种野‘千金小姐’才会玩这些东西吧,他是坐在书案上挥墨泼毫之人。

她便没有叫桓生,转身朝着河边去了,却是没有注意到,桓生坐在树下,一直观望着她。

有了二狗的指导,瑾歌还真是眼疾手快,迅速的学会了要领,一扎即中!

“桓生!”瑾歌朝着桓生挥着手,示意他过去,见她举着手里的鱼,向自己展示着劳动成果,桓生起身踱着步子,走了过去。

“薛姑娘还真是多才多艺,一点即通。”

听到桓生夸自己,瑾歌更是高兴,将鱼放进了篮子里,又跑去抓鱼去了。

一旁的二狗听到桓生叫瑾歌‘薛姑娘’时,微微皱起了眉头,毫不避讳的注视着桓生:分明听小姐叫他名字,而他却叫得如此生分?他们不是要成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