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洛祁安上台了,但瑾歌压根儿不把他放在眼里。
从温素上台,彦诗就一直看着她,直到她坐下,转过身来正好看着他,四目相对,未及挪眼,帘子就已经将二人目光隔了开来。
看到不断有人上台来,瑾歌用眼神示意着彦诗也赶紧上台,可彦诗一脸嫌弃的看着她,不太愿意配合把戏。瑾歌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桓生,桓生会意,轻笑出声,随后用手肘碰了碰彦诗,轻声道:“男子汉大丈夫,何惧之有?”
彦诗真想回他一句站着说话不腰疼,没有吭声,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要说那些文学才子上台不稀奇,彦诗上台,反倒吸引了不少目光,无非是觉得他与温素相差不及罢了。
终于等到最重要的彦诗到位了,瑾歌也十分担心,如果万事俱备,就是沈彦诗不配合,那就付之一炬了,现在只能最关键的一步了。
“各位公子,在下这里有一言,事先说明,选红线时请不要谈论,安静选择,红线,只能人手一根,不可多;红线之上都有一小块玉石,若是光滑剔透,摸起来圆润不刺手,那便是上品,越是上乘,越与温素所选相及,故此,大家一定要仔细选择,选中之后,不可再选。不知各位清楚了没?”
众人迫不及待,纷纷答清楚了。
如此,瑾歌勾唇一笑,又一槌敲在铜锣之上,锣声响,招亲正式开始,众人纷纷出手。有的迫不及待的将手伸了进去,有的畏畏缩缩,不断试探,唯有彦诗,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他此时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了温素的脸,不断地拷问自己,真的愿意娶她吗?如果娶了她,就得尽到一个丈夫该尽的责任,如果不能,那为何还要娶她?为何要答应她?只是为了帮她吗?为了爹娘的心愿吗?
想着,彦诗不禁默默的握紧了双手,环视了一番四周的众人,旁边的男子有的粗狂鲁莽,有的文弱不堪,他猛然想到,如果温素就嫁给了眼前这样的人,那……
眼看众人已经选得差不多了,手臂留在黑箱之中,都握着一根红线,看样子箱子里没有什么恐怖的东西。
他没有再想,将手伸进了眼前的黑箱之中,慢慢摸索。箱子里空落落的,红线已经所剩无几,他摸到好几颗玉石,都是圆润光滑,心下纳闷儿,都是?心想肯定是瑾歌故意那么说,让那些人都以为自己选对了,其实不光滑的才是对的。这伎俩简直低劣。
彦诗心里这么想着,可自己选哪根呢?
一旁的洛祁安其实也连续摸索了几根,发现都是一样的圆润光滑,他就知道自己肯定是薛瑾歌故意的,心里不免得意,自己已经识破了他们的轨迹,若是被自己横插一脚夺了亲事,他们一定得气死,想到这儿,洛祁安突然来劲,试图在里面找特别的那一根,可他万万没想到,里面不一样的可不止一根。
“时辰到了没?要开始了吗?”
“温小姐,快出来呀!”
楼下众人迫不及待,还有人在议论着今日的招亲是如何举行?这有擂台,有阁楼,是比武招亲?可温小姐不习武,那是比文?还是抛绣球招亲呢?
这个关子还在瑾歌那儿卖着呢。
瑾歌看时辰已经到了,便举目环视了一番,果然看到了不远处慢悠悠走来的彦诗,再一看,桓生也出现在了视线中,看样子也是候着时辰堵住他来的。
“来了!”听瑾歌这么一说,温素激动得差点忍不住从凳子上跳起来,但碍于爹在跟前,也只好克制住内心的欣喜若狂。不仅温素欢喜,连温爹都有些动容,好似松了一口气一般,不过内心对这个‘女婿’却是有些不满,谁让女儿如此执意,都甘愿为他冒此大险。
看着彦诗来了,瑾歌便整了整衣衫,贴上她最喜欢的小胡子,拎着铜锣,下楼去了。今日主持擂台的,当然是她了。
“咚咚咚——”听到这一声声铿锵有力的铜锣声,彦诗脚步微滞,随后又接步上前,继续走着。
“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瑾歌高声背诵完这首诗,自己都佩服起自己来,当真有点满腹学问的意思,不过这诗能从瑾歌嘴里说出来,着实违和,肯定不是她自己的功劳了,她连意思都搞不太明白,都是桓生教的。
众人见瑾歌上了擂台,敲锣打鼓要开始了,纷纷围拢上去,渐渐安静下来。洛祁安一看是她,立刻抬手朝着她挥了挥,见瑾歌看向他,眼神凌厉,又胆怯的收了手,露出一副假斯文的笑容。瑾歌没有搭理他,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自己的话。
“各位各位,今儿个是个好日子,万里无云万里天,承蒙各位公子关照,屈尊前来参加这场招亲。想必大家都知道,今日在此设擂的是谁。”
瑾歌一边说着,一边瞄着人群外的彦诗是否走近。
台下众人十分给面子,争相回答。
“没错没错,就是渝州一绝的才女,温府小姐温素。她的大名大家都有所耳闻吧?”
瑾歌还挺会带动气氛,她问什么,大家都会回答。
眼看着彦诗终于走近了,她也不废话了,跟桓生一眼神交流,立马直奔主题。
“好了好了,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咱们直接说今日的招亲一事。大家也看到了,我们在此摆了擂台,设了阁楼,那到底是如何招亲呢?比武?比文?还是抛绣球?”瑾歌卖着关子,侧目与一旁的阿松一眼神交流,似是吩咐他将准备好的东西拿上来,接着道:“这些都不是!比武,温素不习武,况且武胜的便是一个武夫,对儒学才子多有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