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醉酒熊抱

“习秋姐姐,这么晚了还查房啊。”

“怎么,我还不能来查了?知道晚了还不快歇息,明日有精神伺候主子吗?”

“知道了。”众人应下,准备歇息。

“刚刚你们在说什么事?”

几个丫头你看我,我看你的,最后将目击的小丫头推出来回答。丫鬟将自己所见又说了一遍,基于上次习秋的叮嘱,没敢再直呼瑾歌的名讳。

习秋听了这事儿,微微皱起了眉头。随即叮嘱她们赶紧睡下,自己回了老爷夫人的院子,犹豫着要不要将此事告知。

另一面。

洗浴好的桓生准备休息,想到瑾歌,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唤来听竹:“听竹,薛小姐睡下了吗?”

“嗯,洗浴过后就睡下了。”

“那就好,今夜你就辛苦些,照顾好她。”

“是,少爷。”

吩咐完,桓生正准备进书房睡了,就听到隔壁传来瑾歌的声音。

“阿松……”

紧接着就是一阵“砰砰”声和水杯砸地的声音。

闻声,阿松立刻赶了过来,桓生走在前面,推门而入。

“掌灯。”

房间渐渐亮起,只见瑾歌正趴在地上,周围的凳子横七竖八的倒着,还有一地的碎瓷片。

“薛小姐。”桓生赶紧把她扶了起来。

迷迷糊糊地,瑾歌睁眼看到的是桓生的脸,近在咫尺,以为自己眼花,把阿松看成了桓生。

“阿松,我有些渴了,怎么今天家里的摆设变了呢?害我摔了一跤。”说着抬手揉了揉自己眼睛。

“小姐,我在这儿呢。”阿松站上前去,把倒好的水递过去:“这不是薛府,是柳府,柳公子的房间。”

“啥?”瑾歌顿时瞪大了眼睛,清醒了一半,转头看向一旁的桓生,犹豫着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脸,不可思议道:“是真的……”

“……”桓生真是服了她了。

“我们怎么在这儿?我记得……”说着开始回忆起今天的事来。

“小姐,”阿松打断了她的思绪,把她往床边推:“你快去睡吧,明日再想。”

“不是,那这是桓……他的房间,我睡的是他的床?”瑾歌指着桓生,又收手指向床,又惊又怂,偷瞄着桓生。

“是我的床,薛姑娘早点休息,明日再说,有什么事唤听竹便是。”桓生说完,转身离去。

一出春香苑,桓生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好像去了一趟鬼门关似的,脸上的血色还没有回过来。

“她醉成这样,送回薛府吗?”彦诗问道。

“嗯。”桓生点了点头,帮瑾歌整了整被扯乱的衣裳,一边冷漠道:“不然……扔哪儿?”

“……扔?”彦诗以为自己听错了,这话是从桓生嘴里说出来的?简直不可思议,也是服了这两人了。

“你带回府吧,她的小跟班儿不是还在你府上吗?”

“可是……”桓生抿唇一窒,面露难色,“这样实在不妥吧?”

彦诗冷哼一声,戏谑道:“有什么不妥的,反正再过几天她也得住到你府上了啊,还得睡你床上不是。”

“你……能别说这么直白吗?”

彦诗看着桓生别扭的神色,大笑起来:“哈哈,我又没瞎说,她已经算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了。”

闻言,桓生低头看了看瑾歌,虽说内心一直清楚自己和瑾歌的关系,但从未这样深刻的想过,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油然而生,对啊,彦诗说得没错,过几天就要和她成亲了,那就会变成夫妻,同床共枕……额……

桓生没敢再想下去。

“再说,你送她回薛府怎么解释,难道你要跟你未来的老丈人说你带她去喝花酒逛窑子了?”

“那我带回府怎么跟我爹娘解释?我爹娘知道了不等于她爹娘也知道了吗。”

“哦,那也是哈,那没办法了,你只能偷偷带她回你的别苑。”

桓生无奈扶额,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我又没有说让她跟你睡在一起,放客房不就行了?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呢?”彦诗一脸狡黠的凑近桓生,笑道:“给你的秘籍详阅了吗?”

“我……”桓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也不知道作何解释,那书自己还没看过,却跟瑾歌一起看到了,那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沈府和柳府反向而行,一个城西一个城东,彦诗同桓生走到了城中便准备告辞回府了。两人刚刚架着瑾歌一路尚且能走,但现在桓生独自一人带上瑾歌,要么背,要么抱。斟酌了一番,桓生决定背瑾歌回府。这彦诗刚一撒手,瑾歌就整个人往桓生身上倒去,背向她的桓生并未注意,直接被她按倒在地,差点脸砸地上。

见状,彦诗简直乐得不行,调侃道:“喂,你们俩这么急干嘛,好歹也回去再……”

“把她拉起来!”桓生一脸的生无可恋,这醉酒的人真不是一般的瘫软。

彦诗在一旁笑到前俯后仰,用力将瑾歌拽起来了,桓生才撑着身子爬了起来,想来活了这么多年,还不曾这般狼狈过。

刚站到瑾歌身边,突然,一个拳头砸到他的手臂上,还没来得及反应,瑾歌另一只手又朝着彦诗的方向扇过去,还好他反应及时,将瑾歌往前一推,躲过了一巴掌。

反应过来的桓生立马上前接住瘫倒的瑾歌,怀里的人没有醒过来,嘴里砸吧着喊着‘坏人,去死吧’……桓生只觉哭笑不得,被打的都不疼,但脑仁儿疼。

最后,桓生斟酌一番,还是算了,抱着走吧。

告别了彦诗,桓生就自己一个人抱着瑾歌回去,此时已经到子时了,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灯火虽亮,但时不时吹来的凉风还是让人不胜其寒。

因为喝了一点酒,吹了凉风,桓生脑子也有点晕乎,再加上还得抱着一个烂醉如泥的人,而且怀里的人还不太老实。

月光微弱,半遮在云层之中,伴着微弱的烛光,渐渐看不真切。夜风毫不客气的直扑面门,让桓生脑子更沉,脚步微滞,他抱着瑾歌蹲了下来,替她摘掉了那撮可笑的胡子,看起来舒服多了。

桓生刚露出一丝笑意,怀里的人突然动了动,随即将头转向他的胸口方向,抬手一把搂住了他,呼吸平稳,渐渐睡得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