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家丁疾步奔向后院,那急匆匆的模样,将阿松吓坏了,以为有强盗闯进来了呢。
“小姐,小姐!”
“怎么了?大呼小叫的,我马上就好了。”
“刚刚家丁来报,说是门口来了一大群人,凶神恶煞的,指名点姓要找你。”
阿松说着,瑾歌就开门出来了,换洗了一番果然水灵多了,连阿松都不禁感叹,其实小姐还是小姐,穿女装好看!
“找我?我爹不在府上吗?家丁有没有去通知我爹?”瑾歌就怕被薛爹知道,这告状的又上门来了,若是薛爹知道了,又该教训她一顿了,到时候不知道是抄哪本书……
“通知了啊,是老爷叫他来后院的,说你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他没有那么多脸让你丢。”
“……自己去就自己去!”瑾歌丧着一张脸,整了整衣裙,倔强的朝外面走去。
就知道是洛祁安,先前还一瘸一拐的,现在变得抬着来了,还带了一群人来,前面站着一个牛高马大的壮汉。
瑾歌一出门就看到了躺在竹轿上的洛祁安,一路大笑着走上前去,见洛祁安紧闭双眼,她准备走过去一探究竟,被壮汉伸手拦住。
可瑾歌本就身材娇小,白了他一眼,猫着腰就过去了。
“哟,哟哟哟,”洛祁安听到是瑾歌的声音,依旧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一旁那人没认出瑾歌来,开口道:“我们家少爷今天被你们薛府的少爷打了,还不叫你们老爷出来,辩个道理。”
瑾歌收了笑意,一副惊讶的模样,说道:“啊呀,被我们家少爷打的?打这么惨?是死了吗?怎么都不动了?”
另一人解释道:“别瞎说,我们少爷还没死呢!”
“哦?那是晕过去了?哎呀,真是可怜哟,我们家少爷手上不知轻重,将你们少爷打成这样,我马上就去叫老爷出来,给你们一个解释,”瑾歌一边说一边走到洛祁安的身边,“正好,我学过几天医术,帮洛少爷看看,是不是没救了。”
一听瑾歌要帮自己看看伤情,洛祁安身子立马僵住,眼皮不停的颤抖着,出卖了他的恐惧。而他身边的一众下人竟信以为真,全都看着瑾歌怎么医治洛祁安。
瑾歌偷偷一笑,蹲到了洛祁安身边,先是摆弄了一番两根手臂,又翻了翻眼皮,一本正经的模样,随后一把掐中他的人中,疼得洛祁安抽了一下,但他还是紧闭着眼睛,就不睁开。
“哎,看来你们少爷伤得真的很重,我们老爷一定不会放过我家少爷的。”说着,瑾歌从头上抽出簪子,一边拿在手中摩挲着,一边道:“我这根簪子,是一个老仙人手里求来的,包治百病呢!只需要我从洛少爷的头顶直直的插进去……”
瑾歌一边说一边将簪子划到洛祁安的头顶,冰凉尖锐的戳感,着实将洛祁安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绝对相信眼前这个女土匪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还没真的插进去,洛祁安一下子就从竹轿上坐起身来,躲开了瑾歌,结巴道:“薛……薛……薛……”
“柳桓生,你是自愿嫁给他的吗?”
“嗯?”瑾歌听到他说起桓生的名字,也没有思考他怎么知道,为什么这么问,脱口答道:“不是啊,是爹娘应允的,说是当年指腹为婚。”
“你竟然同意了?这不像你啊?”
“我……”瑾歌登时脸色有些尴尬,凌墨这话不假,她竟然并没有反抗,而是接受了这样的安排,这不像她一贯的作风,能解释的,恐怕就是温素说的那般。
她动真心了。
凌墨抿了抿嘴,垂目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来:“我回去了。”
“这就走了?”
“不然呢?”
“好吧,慢走不送,我累了,洗洗睡了。”
瑾歌伸着懒腰,朝房间走去,全然没有注意到凌墨一脸的无奈。
是夜,瑾歌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这一次还是因为桓生,凌墨的话像一根刺一样,扎在瑾歌的心上,也说不出什么感觉;自愿?是什么意思?但是如果说自己不嫁给柳桓生,那还能嫁给谁?谁又愿意娶自己呢?不用嫁了?况且,柳桓生,其实挺好的……
想着桓生,瑾歌不禁嘴角微微上扬,待她反应过来时,都被自己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
温府
回到府上的温素看着爹娘焦急且沉重的脸色,就知道翠韵楼的事,他们已经知道了。
“哎呀,素素你可算回来了。”
“还好吧?没有受伤吧?”温娘一脸愁容,查看着女儿身上是否有伤。
“我没事,娘。”温素顿了顿,还是问出了口:“今日的事,你们都听说了?”
“是啊!”温爹答道,眉头不禁皱到了一起:“素素,你若是和桓生有来往,爹娘不说什么,但是薛瑾歌……”
“今日之事,不是瑾歌无理取闹。”温素听到爹爹又要数落自己与瑾歌来往一事,立刻解释道。
“素素。”温娘轻轻的按住温素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再多言。
“薛瑾歌自小顽劣,不学无术,何来大家闺秀风范?在渝州城内口碑一向不好,你何必自降身价与其厮混?简直不可理喻!如今她和柳桓生订了亲,不过是履行当年的承诺,若非如此,与桓生能配的,渝州城内,就只有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