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生无奈,随后和彦诗果真站到远远的地方,一副观战的姿态。
听到楼上动静越闹越大,楼下的人都纷纷侧目,不再看台上正表演的蓬香公子。
“管事的!”一小厮飞也似的朝后堂跑去:“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了?大惊小怪的。”管事的看他惊慌的样子,立刻反应过来:“难道是……”“是是是!打起来了!”
“哎呀,快去请大公子过来!!”
安排了小厮,管事的疾步往前厅赶去,人潮拥挤,怎么也挤不上去,纷纷扰扰,还不时传来东西砸坏的声音,飞溅着一些破木桌椅。心中无限懊恼,就知道薛瑾歌在这儿,准没好事儿,这次闹这么大,怕是要回家种田了。
“哎呀!”众人惊呼,纷纷往后退去,只见一人从楼梯上翻滚着下来,哀嚎不已,正好为管事的让了一条路出来。
抬眼望去,瑾歌正一手拎着躺在地上的洛公子的衣领,一脚踩在他的肚子上,另一手拿着一根桌腿。
“手下留情!薛……”管事的迎上薛瑾歌凌厉的眼神,放低了声音,一脸焦急:“姑娘,还请手下留情,洛公子不赀之躯,使不得使不得!”
“使不得?”
“嗯……洛公子要是在这翠韵楼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可担待不起啊……”
“哦?他这么大面子?”瑾歌松开了拎着洛公子领口的手,直起身子,扫了一眼楼下看热闹的众人,人声嘈杂,议论纷纷。
“这个洛公子是谁啊?”
“不知道啊。”
“你们不知道啊?这是西域富商的儿子,才来渝州城不久,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已经惹了不少事了,活该让薛小姐收拾收拾他!”
听到他们的议论,瑾歌看向管事,眨巴了两下眼睛,微笑着问道:“是你们主子这么怕他吗?”
管事的不敢应话,又不敢不应,吞吞吐吐说不出来:“这……这……”
翠韵楼的主子是传闻中的大公子,渝州城内见过他真容的人不多,只道他混迹江湖官场黑白两道,是一个颇有势力的人物。
如果说大公子都怕洛家,那定然是不可能的,只是管事的怕事情怪罪到自己头上。
瑾歌当然清楚,把粗壮的桌腿往栏杆上一敲,栏杆应声断裂,嘎吱着往楼下掉。
想趁机逃脱的洛祁安肚子又是一阵大力传来,只得乖乖躺下。
随后,瑾歌朝管事的笑了笑,说道:“放心,人,是我打的,不关你们的事。”说着又低头看着被自己踩在脚下的洛祁安,低声道:“今天你又被我打了,我知道你不服,若是想找我报仇的话,咱们到时候约!我啊,随时奉陪。我为什么打你呢,别人不知道,但你,心知肚明。我,坐不更名,行不改姓,城东薛瑾歌。”
说完正准备抬起脚,就听楼下传来一个小厮的喊声:“大公子来了。”
众人闻声纷纷侧目而视。
翠韵楼的大公子出面,必然是有大事发生,一般时候是很难见到的,所以众人都开始猜测这楼上被打的人,到底是谁,是有多大的面子。
“原来,是薛小姐大驾光临,翠韵楼不胜荣幸。”被称呼为大公子的男子手执一禀折扇,冲着瑾歌抱拳笑道,完全没有看到地上的洛祁安一般。
一身青白绣纹长衫,高挑颀长,一头青丝松散的轻束于脑后,面容精致秀美,堪比女子,引得众人纷纷惊叹,原来翠韵楼的大公子长这样,闻名不如见面。
不等洛祁安说完,瑾歌白了他一眼,一溜烟儿跑了,管他在后面喊‘站住’还是‘你是谁’呢。
温素急急的走去了楼梯口,好似生怕被洛祁安追出来赶上似的,听到身后传来瑾歌的喊声,才停下。
“素素,等等我,我去跟他们俩说一声。”
“谁?”
瑾歌还没来得及回答,急忙转身往隔壁房间走去,见桓生彦诗两人正坐在桌前吃得津津有味。
怎么,没听墙角了?
“我先告辞了。”瑾歌瞟了一眼彦诗,冲着桓生道。
桓生本想客气挽留,但看她行迹匆匆,就点点头,轻声“嗯”了一下。
待瑾歌转身离去,桓生方才转眼盯着彦诗,好像要把他看穿一般。
“你看我做什么?”彦诗半搭着眼皮,往桓生碗里夹了一块肉:“要成家的人了,多吃点,补补身子。”
桓生无奈,摇了摇头,将肉夹回彦诗的碗里:“我不喜欢吃肉。”
“你变了。”
“你也变了。”
两人对视无言。
瑾歌从房间出来,却不见楼梯口的温素。
咦,人呢?刚刚才在这儿啊,怎么这么快就不见了……不会是被洛祁安带走了吧?
瑾歌踱着步子四处张望,寻找着温素的身影,却不知不觉走到了后堂,看起来应该是换装间,因为她发现一个身穿戏服的人正在描眉,刚要走过去问问,就看到一个全身黑衣服的人从窗外飞了进来,还蒙着面,见此情景,瑾歌立刻屏住呼吸,藏进了衣服架里,偷偷的看着他们。
“东西到手了。”
“拿来了吗?”那穿戏服的一开口,瑾歌才听出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嗯,”黑衣人拿出一个小盒子,看起来做工精细,价值不菲。
瑾歌看着他们,心道:里面肯定是什么昂贵的东西吧,这人大白天的还穿着夜行衣,难不成是窃贼?偷来的?
“放好了吗?”
“放好了,只管明日去便可。”
“那就好。”
两人相谈寥寥数语,黑衣人便飞身离去,瑾歌感叹那人轻功了得之余,转眼看到戏服之人将那个盒子打开,拿出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在手里摸了摸,喃喃道:“终于又回到我手上了。”
随后将其塞进了自己的怀里,把盒子放在了抽屉里。
这时,管事的从门口跑了进来,急切道:“蓬香公子,时辰到了,外面宾客众多,早已等候多时,就等公子了。”
那蓬香公子对着镜子理了理衣裳,答道:“这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