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叶苏和司徒醒的先生便确定是云浮生了。
云浮生的确很会教孩子,寓教于乐。两个小家伙虽然年纪小,但跟云浮生几天下来,整个人都乖巧了不少。
以前他们见到叶倾颜都会第一时间扑过去,现在是一天到晚都恨不得跟在云浮生的后面。
叶倾颜还有些奇怪,问了下叶苏,叶苏却道,他们要跟着云浮生学本事,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长大后还要好好保护爹娘。
有了云浮生在,叶倾颜时间空闲了不少。
恰好她的杂交水稻,如今已经抽穗,正是关键的时刻。
所以这几天她是一有时间就往工部跑。若说当初在工部她是迫不得已,现在就纯属是兴趣了。
这一日她看完稻子后,想着两个小家伙最近喜欢吃枣花糕,便打算去街上给他们买一些。
谁知道还没走多久,便被人给拦了下来。
叶倾颜一抬头,便看到了一张略带熟悉的面孔。她仔细想了好一会,才记起来,这个人就是前阵子碰到的燕南飞。
叶倾颜仰着头,没什么表情。
燕南飞却是彬彬有礼,他对着叶倾颜拱了拱手,温和地笑道:“没想到在这能够遇到王妃,真是万幸。”
叶倾颜淡淡一笑,有礼不失疏离地道:“不好意思,我还有些事。”
她可没觉得遇到燕南飞是什么幸事。要不是今天碰到,她早就记不起来有这么一号人了。
“王妃留步,在下其实有个不情之请,希望王妃能够答应。”燕南飞往旁边走了一步,便彻底挡住了叶倾颜的路。
叶倾颜蹙眉,看着燕南飞,也没什么好脸色。“我们很熟吗?”
这人莫不是有病,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吧,现在的人都这么自来熟么?
燕南飞的脸色变了变,随即笑道:“是在下唐突了。”
叶倾颜抿着唇,眸色冰冷,“知道唐突就让开吧。”
她第一眼遇到燕南飞就知道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所以一开始就对他敬而远之。
她现在的生活很平静,很好。可不想再卷入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里面。
“此事还真得王妃帮忙才行。”燕南飞并没有让开,言词倒是恳切了不少。
叶倾颜双手环胸,有些不耐烦地道:“抱歉了燕公子,貌似我也没有义务非要帮你不可吧。”
燕南飞脸色有些难看,被一个人女人当街这么拒绝,的确是一件很丢面子的事。
他沉默了会,继续道:“抱歉,是燕某唐突了。”
说罢,他就侧开身子,给叶倾颜让了路。
叶倾颜自是不客气,直接走了。
燕南飞站在原地,直到叶倾颜在人群中消失不见,才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叶倾颜,早晚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此时,叶倾颜站在枣花糕摊子的面前,只感觉脊背吹起了一阵冷风,她不禁哆嗦了下。
突然,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朝后脑勺拍去,接着喉咙一痒,一只黑色的小虫子就从她的嘴里爬了出来。
叶倾颜看着手帕上的黑色虫子,脸色变了又变。
南昭的蛊虫果然厉害,差点就让她中招了。
这个燕南飞,到底想干什么?
叶倾颜和司徒墨都是雷厉风行的人,没过几天便特地从太学院请了老师回来。
两个小家伙倒是不怕生,一天下午就将人老先生的胡子给揪下来了。
老先生本来就是花甲之年,哪里能扛得住两个混世魔王,当天傍晚就含着眼泪告辞了。
叶倾颜坐在紫檀椅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个小家伙。“你们,现在是无法无天了?”
小家伙吐吐舌,扭着屁股就向着叶倾颜跑去,一人抱着一只大腿,可劲的蹭着。
叶苏嘟着嘴,不满地道:“娘,老爷爷不跟我们玩。”
叶倾颜将两小只从腿上扒开,一脸正经,“什么老爷爷,那是先生。你们也是大胆,那先生的胡子是能扯的吗?”
叶倾颜一想到那老先生离开时捂住半边下巴装牙疼,心里便愧疚。
“什么是先生啊?”叶苏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无辜。
叶倾颜扶额,解释道:“先生就是对年长有道德、有学问、或有专业技能者的尊称。”
“哦。”
两个小家伙一知半解的摇头晃脑,转过头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叶苏吃力的爬上凳子,抓起果盘上的枇杷,就往叶倾颜的嘴里送,“娘,吃。”
弟弟说过,吃人嘴短,娘吃了他给的枇杷一定不会再骂他了。
叶倾颜从他手上拿过枇杷,点了点他的小脑袋,“小小年纪,又在打什么主意?”
叶苏嘿嘿一笑,“娘,苏苏和弟弟不要先生。先生不好玩。”
“先生是教你们道理的,你还想怎么好玩?”
他们年纪还小,叶倾颜请个先生回来也不是让他们能够背诵四书五经,只是希望他们知荣辱明是非罢了。
叶苏眉头紧皱,“道理,娘可以教。”
叶倾颜说些小故事倒还行,但她毕竟不是专业的,若是将自己的儿子教歪了,那就麻烦大了。
不过,这请先生,也是一门学问。
不能请太古板的,若是将自己的两个小包子教成小古板也不行。也不能请身体弱的,两个小家伙正是好动的时候,身子太弱也降不住他们。
叶倾颜越想越愁,连身边突然出现了两个人都没发现。
她看着眼前光线被挡,一抬头便看见了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叶倾颜盯着他们好一会,心里的异样才消散。
两个小家伙之前没怎么见过云浮生,现在一看,也懵了。
叶苏咬着手指头,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二人,傻乎乎的开口道:“我有两个爹爹?”
叶苏话一说出来,司徒墨脸就沉下来了,一把将叶苏抱起来,朝着他的小屁股就是一巴掌。“臭小子,什么两个爹,你看清楚谁是你爹。”
叶苏扁了扁嘴,他是真委屈啊。
忽然他啪的一下推开司徒墨,向着云浮生跑去,紧紧抱住了云浮生的大腿。
司徒墨脸更黑了,看来得请个大夫回来给自己的儿子看看眼睛了。
叶苏看着司徒墨开口了,“爹爹不会打人,你不是爹爹。”
“……”司徒墨深吸一口气,直接忽视了叶苏,对一旁的司徒醒道,“谁是爹爹?”
司徒醒看了他一眼,一点表情没有,“幼稚。”
说罢,他就装进叶倾颜的怀里舒舒服服的睡大觉了。
司徒墨很蛋疼,他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深深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