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浮生想到这里,苦涩的勾了勾嘴角,再看司徒墨已经多了几分释然。“颜儿呢?”
司徒墨眸色微微一停,确定云浮生眼里没有别的情愫之后,才开口道:“她最近在工部当了个官,倒是比本王还要忙些。”
云浮生一想到那个神采飞扬的人儿,便不由自主的放松了神情。
司徒墨却是不高兴了,连最后一口茶没喝就站了起来,冷声道:“等会我会去找百晓生,掌握云家的事情。你就待在屋子里好生养病就是,若是以后有人上门拜访,一概推掉就是。”
司徒墨不担心云浮生会暴露,毕竟他的脾气一向火爆,北月也没有哪个人敢在他不爽的时候送上门来找骂。
云浮生点点头,看到司徒墨大步走出去,半晌终是开口提醒道:“你去云家万事小心,若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自保为上。”
司徒墨没有回头,手握在门上低笑出声,“你放心,本王比任何人都惜命。”
看来这个弟弟也不是白捡的,至少还会关心他。
云浮生没有说话,再看过去,司徒墨已经关上了屋子的门,离开了。
……
这边,叶倾颜没有像以往那般窝在工部偷懒,而是跟着李侍郎一起来到了京都大坝边上。
看着搬运石头来来往往的工人们,叶倾颜蹙着眉,“这个速度下去,大坝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建成?”
“再过半年吧。”
李侍郎并没有看出叶倾颜的不满,相反,他对大坝的建造的速度还是相当满意的。
叶倾颜却是摇了摇头,不行,这个速度太慢了。
如今的云浮生已经病入膏肓根本不能再等半年。而她的杂交水稻也不是一下就能成功的。
叶倾颜深深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放松下来。“一个月的时间。”
李侍郎一愣,没反应过来叶倾颜说什么一个月。“啊?”
叶倾颜不满的蹙起眉,再次开口道:“一个月的时间,大坝必须建造成功。”
“一个月?”李侍郎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胡子都翘到了眉毛边上,他跟着摇头,“叶大人,你这是强人所难啊,就算是工人没日没夜的干活,这个大坝也不能在一个月建成啊。”
叶倾颜在脑子里迅速构成了几个方案。
她走到糯米搅拌成的浆糊面前道:“以后把浆糊改成水泥。还有,拉运石头也不能光靠人力……”
叶倾颜一边说,一边在纸上画着,没一会一架简易的小货车就出现在了纸上。还有利用杠杆原理做成的石头吊架……
叶倾颜将这些东西画好之后,对李侍郎道:“你现在马上叫人去将这些东西做出来。”
李侍郎刚听到叶倾颜解释了这些东西的原理之后,眼睛就亮了,立即迫不及待的点头道:“你放心,只要三天的时间,这些好东西就会运用在大坝之上。”
叶倾颜满意的点点头,“若是有了这些助力,大坝一个月够了么?”
李侍郎思索了下,“应该可以了。”
叶倾颜终于扬起了嘴角。
云浮生最后还是没有拗得过叶倾颜,第二天就搬进了王府。
司徒墨对此并没有表示不满,相反还派了几个长相俏丽的小丫鬟贴身伺候着。
即使立场不同,他们也还是血浓于水的兄弟。
这一天司徒墨与叶倾颜用过早膳之后,独自去客房看望云浮生。
云浮生的身体在叶倾颜的调理下,这几日已经恢复了些血色,但依然没有办法下床。
对此叶倾颜还戏称,说他们是难兄难妹。
记得当初她也在床上昏迷不醒了大半年。
司徒墨坐在黄花梨木椅上,手指放在同色的茶几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淡淡的看着床上的人。
云浮生面对司徒墨终究是有几分不自在。
他低声的咳了咳,扭转脸,“你来干嘛?”
“整个王府都是本王的,本王自然想来就来。”他理所当然的回答,看着云浮生黑下来的脸,不由多了几分笑意。“身体好些了?”
他以前就看不惯云浮生表面一副不食人间烟火,实则一肚子坏水的样子。如今看他在自己面前吃瘪,心情好极了。
云浮生索性直接躺了回去,将被子盖过头顶不再理会。
司徒墨却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云浮生,他走上前去,拉开被子,看到那张削瘦的脸,挑了下唇,“你现在还没想清楚吗,云家就是个是非之地。”
云浮生这一回没有避开司徒墨的目光,他定定的看着司徒墨,声音带着些嘶哑,“现在说这个已经晚了。”
他早已陷入了沼泽,现在已经没有办法脱身。
司徒墨见他这样,嗤笑了声,“晚不晚这个另说,你只要告诉本王,你到底想不想跟云家脱离关系。”
云浮生一下便猜到了司徒墨话里的意思,他眼神黯了黯,“你不用为了我,牺牲自己得到的一切。”
“你别把本王想的太伟大了,还真以为本王与你兄弟情深?”司徒墨挑衅似的勾了勾嘴角,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若你不抽身出来,本王也是要对云家动手的。到时候,你怕是连最后一个机会都没有了。”
云浮生听及至此,猛然睁大了眼睛,他看着司徒墨,眼底隐隐有些发红。“云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司徒墨我知道你舍不得北月给你的荣耀,但你别忘了,你骨子里的流的血是云洛皇朝。若是你的身份被北月的皇室知道,你又有多少胜算?”
司徒墨面无表情的看着云浮生,忽然笑了,“有一点你说错了,与其说北月给了本王荣耀,不妨说是本王送了北月一个盛世太平。”
他为了北月做了如此多的事情,这些功绩不会因为他是前朝的皇子就此抹掉。
云浮生看着自信飞扬的司徒墨,无力的叹了一口气,没在开口反驳。
他知道,司徒墨说的都是事实。
司徒墨手握兵权,民心所向,若是真到了真相揭开的那一刻,他也不会被人胁迫。
不过司徒墨这次来看他,并不是为了跟他炫耀自己的势力有多大。他看着这个缠绵病榻的弟弟,微抿起唇。“你真不愿意与云家脱离关系?”
云浮生眼里的神采一瞬间淡了下去,“云家早就与我绑在了一起。就算我不愿意又能如何,云瑶,父亲母亲的族人,他们还在云家,我不像你……”
他所背负的东西太多太多,永远也不可能做到司徒墨那般的洒脱。
司徒墨沉吟了一会,忽然抬起眸子,看着他道:“你说我们兄弟两像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