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灵犀便又生龙活虎起来了。
叶倾颜在船上也有些犯困,嘱咐了灵犀几句便在床上睡了起来。
船上十分安静,叶倾颜这一睡便过去了三四个时辰,船上都点起了大红灯笼。
这船上有个小厨房是专门做菜的,不过这菜的味道不能算美味,只能果腹。
叶倾颜只用了一点便吃不下了。
“灵犀,现在到哪了?”
灵犀闻言连忙将头探了出去,见四面黑乎乎的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又蹬蹬蹬的跑了出去问人,好一会才回来。
“小姐,这已经是淮江一带了。船夫说今天有大雾,不能再继续前行,正在靠岸。”
叶倾颜点点头,起身走了出去,道:“晚上行船确实多有不便。”
她来到船头,明亮的眸子似乎能够划破黑夜。
忽然江面的不远之处多出了一些光亮,那些光亮正在向着叶倾颜的方向这边行来。
叶倾颜还未发觉不妥,船夫便惊声叫了起来,“不好,船匪来了。”
船匪?
淮江一带属于富庶之地怎么会有船匪。
叶倾颜眉头紧皱,接着便听到船上的小伙挨个敲响了客房的门道:“各位客官,我们遇到船匪了。这群船匪武艺高强,不过只劫财,不杀人,你们不要惊慌将财物交出来便可。”
船上的人虽不多,但一下便惊慌了起来,有一个小女孩更是直接晕了过去。
叶倾颜心生疑惑,来到船夫身边道:“你们跟这些船匪很熟?”
叶倾颜问的唐突,船夫差点吓了一跳,连忙道:“姑娘这群船匪属于三青帮,一直在江上兴风作浪,我们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他们一直在淮江这一带作案?”叶倾颜紧紧逼问。
船夫不知道叶倾颜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点了点头。
叶倾颜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袖中匕首一出便架在了船夫脖颈之上,“既然你明明知道这一带有船匪,为什么不做避让?”
船夫看着叶倾颜手上寒光阵阵的匕首,冷汗的冒了出来,连声颤抖的道:“姑娘误会了,不是我们有心不避让,这时大雾太浓,强制行船恐遭不测。”
叶倾颜看这船夫眼中躲闪之意,言语之间也有不实之处,怎么会信他。当下便威胁道:“开船,用最快的速度。”
“姑娘这万万使不得啊,这些船匪武艺高强,更何况船上还有这么多老幼妇孺,你是在拿他们的性命开玩笑么?”
船夫的声音很大,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下便对叶倾颜声讨起来。
“你想死别拉着我们,快把船夫放了。”
“我们愿意交钱,你别多管闲事。”
“钱哪有命值钱啊,小姑娘你可不要冲动啊……”
他们这些人都不差钱,自然想选择用钱来息事宁人。
叶倾颜不甘的看了船夫一眼,冷哼一声,收回了匕首。
迎面过来的船匪明明就跟这船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不过既然这些人愿意当冤大头那就随他们,反正她是不会出一分钱的。
船夫摸了摸受伤的脖颈,冷笑一声。
敢挡他们的财路,简直找死。
“我离开京都与王爷并无半分关系。”
叶倾颜说的也不是假话,自从来到北月以后,她便早早计划要离开京都。
“欲盖弥彰,叶倾颜你的眼睛骗不了我。”司徒墨的呼吸喷薄在叶倾颜的脸上,语气暧昧不清。
“呵呵,那王爷从我的眼睛里发现了什么呢?”
叶倾颜不退反进,迎上了司徒墨的眼睛,笑眯眯的问道。
司徒墨看着她的眸,盯着她眼里的喜怒哀乐,最后却什么也没发现出来。
忽地,他眼底生出了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本王不信。”
司徒墨的声音似乎从牙缝挤出来一般。
叶倾颜也不跟他啰嗦,也不赶他走,直接走到案几之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既然他想待,她便给他待,待到他烦了为止。
司徒墨就这样如同空气一般,晾在了那里。他看着叶倾颜在那,就像是捶在一团棉花之上,软绵无力,有气也无处使。
虽然男女有防,好在这是县主府,谁也不敢踏进叶倾颜的闺房一步。
司徒墨站在原地足足一个时辰,看着叶倾颜有条不紊的喝茶,梳头,更衣,都纹丝未动。
好一会,他终于开口道:“你真的要走?”
“非走不可。”
“若是本王不准呢?”司徒墨的声音带着几分强势。
“你拦不住我。”叶倾颜回的云淡风轻。
司徒墨威胁的话还未出口,叶倾颜便从箱子里拿出了一卷明黄色的圣旨,摆放在他的面前。
看着上面皇上的准许,司徒墨忽然一下便颓废了许多。
他没想到叶倾颜算无遗策,竟然跟皇上要了离京的圣旨,这下,他就算再怎么样也没有办法留下叶倾颜了。
“南宫离来这就是给你圣旨的吧。”司徒墨苦笑一声,眸中霎时失去了所有的光芒,“叶倾颜,本王就这么不得你的心?”
“王爷与我不是一条船的人,本来就是殊途同归。夜深了,王爷还请离去吧。”
叶倾颜说罢,直接将失神的司徒墨,推出了院外,重重的关上了房门。
司徒墨站在院落之中,好一会才转身离去。
……
第二日一大早,叶倾颜便带着叶凌天和灵犀一同上了马车,向着城外赶去。
京都的朝阳刚刚升起,花骨朵上面还沾染了许多露水,微风吹起,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开启了新的篇章。
高高的城墙之上,司徒墨玄衣铠甲,看着那离去的马车,深不可测的眼眸,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白芍立在一旁,面无表情的道:“爷,真的不可挽回了么?”
司徒墨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是她贪得无厌。”
他已经尽力了,但是她却不理解自己。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么?更何况,他只要一年的时间。
只要他拿下了南昭国,到时候,周宁便成了弃子,摄政王正妃的位置不还是她的。
城墙之下,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也在目送着那辆马车。他卓风而立,气质脱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