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精明的政治家,武则天乐于一女索多男的目的主要就是为了显示女皇的威权。二张入宫之时,武则天已年届七十三,就算生活优渥,驻颜有方、养生得法、更兼服用极品春药,也难使一个鸡皮老妪返老还童。
她更象是在炫耀和挑衅:既然男皇帝可以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并往往由一句“寡人有疾,寡人好色”便被普遍的宽容,那一旦女人掌握了至上权利也就应该获得同等的价值评判。
则天女皇的欲望模式同时也彰显了一个女性在对男性的抄袭过程中必然会导致的女性主义丧失。在对以男性至尊为表征的权利的角逐中,她渐渐把自己变成了男人,甚至最终在精神世界里把他们统统甩在了脑后,她开始具有了与男人般的性格特征和思维倾向——精明狡猾、坚硬残忍、虚伪世故。她在所有领域里都要行使与男人一样的权利,都要享受同男人一样的利益,因此,在“性”上,她也要依样行事、如法炮制了。
而从为爱而生的女人的角度来审视,所谓的“六郎面如桃花”纯粹不过只是无奈之举吧。冰雪聪明,心高气傲如武则天,断然是很清楚什么样的男人叫铮铮铁骨,什么样的男人能叱咤风云,什么样的男人堪比翼齐飞,什么样的男人值得去付出爱情,可是这样的一些优秀男人又如何肯屈就来陪伴一个女人,何况还是背着人人皆以为耻的“面首”的乌龟壳来伺候一个女皇帝?因而结果必然是,与令她倾心的男子,比方上官仪之流,失之交臂,参商永隔,且是别无选择的选择。
当然爱欲是被极大的满足过,也可以强颜欢笑地说,没有爱欲作为基础也就没有爱情存在的可能,但爱欲不是爱情,真正的爱情永远是要求超越被渴望的身体,去寻求身体中的灵魂和灵魂中的身体,即做一个完整的人。
关于这一点,我想,武则天女皇自己应该最清楚不过的吧,只是她做不到,无论如何也得不到。对于一个上穷一生渴望爱和被爱的武则天,如此残缺的一生也只就只能令她在碧落黄泉之时对今生留一声无言的叹息,对来世抱一份无字的祁爱了。”
那瑞莲说到此处,面孔绯红,眼泪汪汪,似乎就好像是在说她自己一般,有无奈也有愤恨,这时抬头怔怔的盯住了陈吉天的面孔观望。
“嗨,这个问题看起来简单,但是它解释起来很繁琐,不如我还是给你从头讲起吧。”
那个瑞莲抬起头来,用征询的目光看了陈吉天一眼,似乎是叹了一口气,这才松开了抓住陈吉天的双手,很习惯的理了理自己耳鬓的发髻,见陈吉天好像是轻微的点了点头,好像是默许了自己的做法,这才又缓缓地显得很郑重的说道:“你听说过武则天女皇的故事吗?”
见陈吉天还是点头默认,那瑞莲继续接着说道:“武则天死于公元705年11月,这位来自四川广元,小的时候常常会被家里人扮成男孩子的巴蜀女儿,尸骨葬在了陕西乾陵。巍峨高大的无字碑上没有留下半个字。
关于她的风流淫荡,一本旧小说《如意君传》展开过活色生香的描摹,关于她的铜指铁腕,大陆中国一部电视剧《武则天》进行了铺天盖地的宣传。关于她的爱情生活呢,从古到今鲜有人来瞎操心。
她是中国封建史里唯一的一位女皇帝,纵横天下,游刃有余,李唐王朝二百九十年龙旗飘扬,武则天独领绕旗风骚近半个世纪;
她是大陆中国性学史里一篇不可不讲的章节,畜养男宠,宠幸面首,从和尚到士大夫到大街上卖耗子药的,武则天表现出堪与任何男性君王叫板的性能力。但,她毕竟是一个女人哪,君临天下,运筹帷幄的实质总还是半颗敏感脆弱的心和全部索取爱情的本能。
她需要被满足,生理的和心理的,而悲剧的是,在这个女人身上,这两种需要却好像永远不会被同时得到满足,这就是她的宿命。
武则天十四岁入宫的时候,被唐太宗赐名为“媚”,“媚”者,千娇百媚,含苞欲放,情怀初绽,柔情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