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承,原来你在这里,害得我好找!”一道人影奔到时承眼前,夺走了他手中的酒瓶。
“我打你手机也不接,打给时铭问了才知道他也不晓得你去了哪儿,只好定位搜你位置。”杨排风拍着胸喘气,坐在时承旁边,嗅到他满身的酒气,“你怎么会喝那么多,发生什么事了?”
她双眸担忧地看着沙发上半阖着眼的时承。
时承渐渐发现手中没了酒,眉头蹙起,坐起身子,伸手乱往桌上摸去。
“你别喝了。”她拽回他的手。时承此时视线落在她脸上,直直盯了好久,他终是露出了笑容,“你来了。”
杨排风见他似是清醒了不少,连连点头。
“嗯,我来了,我们走吧!”她望着他眼睛说。
正准备松开他的手起身,突然她被时承用力拽了下来,摔进他的怀里。
“别走,别离开我!”时承紧紧地揽着她。
杨排风浑身一僵,她险些反应不过来。
直到男人透衫传来的温度烫热了她,她幡然回了神。
一颗心怦怦怦跳动。
所以,他愿意接受她了是吗?
双手颤抖地圈上了他的腰间,眼圈微微发红。
“时承……”她轻轻地唤起他的名字。
“嗯?”男人含糊地回应,头深埋在她的颈窝处。
“时承……”
她想告诉他,她想他想得快要疯了;她想告诉他,她等他等得太久了;她想告诉他,她爱他爱得胜过她自己。
可到头来,那些话从她嘴里都变成了他的名字。
时承从她颈窝抬起头,缓缓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大手抚上杨排风的脸,他双眸含情地凝着她,泪光在眼眶中闪烁。
“是我不好,你别离开我好不好?”他双手捧起杨排风的脸。
杨排风双眸殷红,脸染上淡淡的晕红,她歪在他的掌心蹭了又蹭,笑着看着他,“我不会离开你。”
时承笑着流下了眼泪,他相抵着她的额头,紧紧地抱着她。
“阿玮……阿玮……”他一遍一遍地唤着她的名字。
听到此处,杨排风原本高涨的心情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自上而下,全身彻底刺骨凉。
眼泪防不胜防地流了下来,砸在时承的脸上。
“怎么哭了?”时承瞧见,手忙脚乱地抹去她止不住的泪水。
“别哭……别哭……”
“你不是喜欢骂吗?回家我让你骂个够,什么都顺着你好不好?”他轻哄安抚道。
闻声,杨排风哭得更加凶了,她拼命地摇着头。
蓦地她用力地推开了时承,起身哭着跑了出去。
时承惊慌失措,猛然站开身想追出去,才迈出一步,他眼前重影,身子摇晃,一时头昏脑胀,直直倒在了沙发上。
陵园。
时承站在墓碑前看着王虹。
“我是不是他的孩子?”他开口质问,“你为何当年不说?你们为何当年不去查?”
“爸是知道,可是你有考虑我吗?你有考虑他吗?”时承双眸疲惫地看着碑上照片里的人。
他母亲的日记上,有记录了她怀孕的那天。
那天,他们脸上并没有表露喜色,因为不知道孩子究竟是谁的。
更何况因为时应修的心脏病,她母亲不易受孕。
“你害怕,爸也害怕,你们都不敢去查。”他缓缓地说。
一阵凉风刮过,啸啸作响。
时承衣摆被风掀起,他沉默不语地站着,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着。风越来越大,沙子都进了他的眼里,眼窝一阵干涩,他微微仰起了头来。
“滴——”
瞳孔进了水,接着是额头,鼻子,脸颊。
下雨了。
很快一滴滴的雨串连成一条条的线,越下越大,彻彻底底浸透了时承的西装,地面溅起一丝灰尘。
时承垂着头,看了王虹最后一眼,接着转身离开了。
人间天堂酒吧。
桌上各种瓶瓶罐罐东倒西歪,有的还往地下滴流。时承坐在角落卡座上,一杯接一杯地灌进嘴里。外套被他扔在一旁,衬衫松开了几下纽扣,朦朦胧胧露出他坚实的胸膛。
时不时有人来来回回看他,但还是被人认出了。
“时大少,为何在这里喝闷酒?”蓦地一道女声响起,她扭着腰走了过来,翩然地坐在时承身边。
时承一脸醺然,倚在沙发上握着酒瓶饮着。
一股浓厚的酒香刺鼻,女人缓缓凑近他身侧,倾着上身磨蹭他的手臂,手探进他的衬衫轻轻地抚摸他的胸膛。
时承微眯着眼,继续喝着酒。
女人见他没什么反应,举止更加大胆。她微脸红,突然扭头朝某一处望去。
那里都坐着她的朋友,他们正笑着看她。
慢慢她收回了视线,落在时承脸上,手缓缓地落了下去,在他的腰际处流连摩挲。
不能不说,时承的身材很好,好到女人脸色愈发滚烫,浑身竟起一丝热燥,往咽喉中吞了下口水。
“放手。”良久,时承出声了。
女人脸红地看着他,双眸起了一丝期待,凑近时承耳畔,往他耳里呵出热气,“我会给你的。”
话音刚落,女人一阵惊呼。
一个腾空,她就坐在了时承的大腿上。腰身被男人双臂搂着,双腿被迫分开。
她从脖颈红到耳尖。
时承捏着她的下颌,目光微迷离般落在她姣好的面容上。女人被他这么盯着,一颗心如小鹿乱撞那般,一脸羞涩地看着他。
见她这般小女儿之态,时承嘴角几不可察掠过一丝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