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时承却看都不看他,越过他疾步上主宅阶级。
时业见时承急奔,他高兴得朝屋里大喊:“三爷,大少爷来了唷!”
屋里的时应康和何梅婷听到了时业的声音,互相看了下。
“哥,你怎么来了?”时铭看到时承走了进来,“怎么你像是没睡的样子,还穿的是昨天的衣服??”
偏时承没心情搭理他,他走到时应康和何梅婷面前,双眸猩红地看着他们。
何梅婷见时承这幅模样,她心跳打擂。
“阿承,怎么了?”她问。
时承垂在身侧的手颤抖着,他满脸的痛苦,“三叔三婶,你们老实说,我是谁的孩子?”他嘶哑地问。
时应康和何梅婷面面相觑,大惑不解。
时铭尤甚。
“哥,你这话什么意思,你问得很奇怪!”时铭满眼困惑地看他。
可时承此时情绪差到极点,他紧紧攥起手,“我到底是不是时应修的孩子?”他咆哮道。
何梅婷和时应康一怔。
时应康猜度他似是受了什么刺激,见他精神临近崩溃边缘,连忙温和道:“阿承,你慢慢说,慢慢说,别激动,我们都听着。”
“呵——”时承蓦地眼角流下了眼泪。
“难怪妈会突然自尽,原来真相那么不堪!”他流着眼泪看着他们,“因为爸进去不久后,她再次遭受时应斌强|暴!”
“就在爸和妈的房间,那个床上!”他重重地说。
何梅婷和时应康错愕地看着他。
“哥,你说什么?!”时铭大惊。
时承红着眼看他们,“昨天时应斌对我说,我是他的孩子,为此我还不信。”
“原来他真的那样做了,他在爸妈婚后不久,妈第一次出差的那天强了她。”时承脸色变得苍白。
他忽地眼前发黑,身子摇摇欲坠。
“阿承——”
“哥——”
何梅婷上前握住他的手臂,双眸惊痛地看着他,“你别听他胡说,这不可能的,大嫂没对我们说过,这件事不可信!”
“对啊哥,你别听他胡说八道!大伯母平时看着都没事啊!她和大伯还好好地在一起!”时铭急道,攥住时承的手。
时承连连摇头。
“原来我不是爸的孩子……我不是……我不是爸的孩子……”时承笑出声来,“三叔,现在我明白妈临死前对你说的那个话了。”
他豆大的眼泪刷刷砸了下来,“她那句‘对不起我和爸’,我现在明白了!”
猝然他一把甩开了何梅婷和时铭,转身跑了出去。
晚上,时宅。
时承摸着黑一路跑上了楼,来到了他母亲王虹的房间。
亦是时应修和王虹的房间。
抚上门把手,他的手到现在还在颤抖着。
他控制不住。
差一点,他就打死了时应斌。
因为动静闹得大,狱长都出来阻止了他,很多人都在钳制他。
他失去了理智,失去了克制。
他受不住时应斌对他说的话。
他怎么可能是他的儿子?!怎么可能是时应斌的儿子!他不信,一点都不信!可他没法说服自己,尤其时应斌还玷|污了他母亲!
这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时应斌那种人怎么会喜欢上他的母亲!他那样的人什么女人没见过,怎么可能会看上他那平凡又朴素的母亲!
特别是最后他临走前,时应斌还对他说了一句。
他说,他们的床很舒服很柔软,那一夜他折腾她到天亮。
什么意思?
什么床?什么他们?谁和谁的床?
他快要崩溃了,情绪失控达到临界点。
“嗒——”他拧开了房间的门,开了灯。
灯光的照耀下,隐约可以看到房间空中飘浮的一粒粒尘埃,一股难以描述的气息扑面而来。
时承大步走了进去,熟练地绕过主卧,来到了一间小书房。
自从他出来后,一直没进过这个房间。他禁止任何人来这里,就连时业都要遵守他的规矩,清洁卫生更不用说了。
这个房间是他的禁忌。
但总会有破例的,他来过。
那时他是为滕玮而来的,取走了他母亲放在主卧梳妆台柜里的麻花金镯。现在是他第二次来这里。
他要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要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他母亲好端端的怎么突然会自尽。
时承走近办公桌坐在旋转椅上,摁开了桌上的护眼灯,顿时书房慢慢亮堂。他的手慢慢靠近某个抽屉,当触及的那一刻,极快缩了回去。
他不知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狠狠闭了上眼又睁开,毫不犹豫拉出了抽屉,从中捧出了厚厚的牛皮日记本。双手用力地捏着,生怕一时的踌躇和心软又放了回去。
那是他母亲的日记,他知道的。
他母亲有记日记的习惯,喜欢睡前写写日记,记录一天的所见所闻和生活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