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那时,我对你母亲一见钟情。”时应斌低低笑了,“你可能不信,但事实上就是这样。”
时承双眸死死地瞅着他,脸色慢慢变得铁青。
“后来我想追她,可已经晚了。她爱上了时应修,并打算和他结婚。”时应斌慢慢敛了笑意。
“但我不在意,多次约她出来,她却避之不见。”时应斌阴测测笑着。
“但我一点都不急,因为我知道老头子不会答应他们的。老头子那么看重门当户对,就你母亲那样什么都没有的背景,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所以我在等,我等她和时应修分手再重新追求。”
说到这里,时应斌语气顿了顿。
“可我万万没想到,老头子竟然同意了。”他再次笑了,“我那时还不信呢,直到弄清楚了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张欣。”
“是张欣促成了他们。张欣之所以那样做,是因为你母亲和她的女儿是好朋友好姐妹。当然了,还有和老头子的秘密。”
“你知道了吧?”他望着时承,语气肯定地道。
时承双眸通红地盯着他,手并未放开。
“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我不懂时应修有什么好,不懂你母亲为何看上了他!”时应斌语气愤恨,“于是在他们婚礼上,我打算抢走她,可不幸被老头子发现了。”
“你猜后来呢?”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时承忽地脸色发白,身子不经意地颤抖。
时应斌直起身子,慢慢地凑近时承脸颊,来到他的耳畔,温热的呼吸喷到他耳里,一字一顿地道:“我上了她,在她代时应修出差的时候。”
话音刚落,“嘭砰——”
时承一脚踹倒了时应斌的审讯椅,连带着人都倒在地上。
“你胡说八道!你胡说八道!你胡说八道!”
他疯狂地揍他,往死里打,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时应斌嘴角渐渐流出了血丝,他笑着看着他。
时承见状,双眸愈发狠戾,双手一起招呼,一招一招地打在他的头上,脸上,胸上。
时应斌猛哼出声,脸上汗珠渗出,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
他嘴边带着笑,口中盈满了鲜血,染红了他的齿,“你以为,就凭时应修那个病秧子,能蹦出你这么大的儿子?”
时承动作一顿,双眸变得猩红,脸色惨败一片。
“所以,你——时承——是我时应斌的儿子!我——才是——你的亲生父亲!”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黑色越野一路疾速奔驰,风呼呼灌进车里,时承一手轻握着方向盘,另一手搭在车窗上,食指搁在唇上,时不时抚着,眉心微拧地看着路况。
开了好一会儿,时承突然打了弯,在马路十字口处转了过去。
他要去一个地方。
市监狱。
时承由着李警官领进了审讯室门前。
“时大少,他就在这里,我们也会看着,有事唤我。”李警官说。
时承瞥了一眼,点头。然后开门进去了。
室内,时应斌一身囚犯服坐在审讯椅上,双手双脚都被铐着。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时承走到他不远处的座椅坐下,两人面对面着。
静了半晌,谁都没开口说话。
最终还是时承说了句,“时翔跑了,而且还是被他的亲生母亲带跑的。那个女人才是二叔真正的妻子吧?人叫玛丽蒂。”
时应斌闻声,不动声色。
“二叔知道他会去哪儿吗?泰国?美国?又或者恒阳某个地方?”时承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时应斌嘴角微勾,不出声。
时承也不着急,就那么坐着静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若倩人呢?”时应斌淡淡地问。
时承略微挑眉,他似是想不到时应斌开口第一句就是问若倩的事。但他不急于回答,静等其下文。
果然时应斌又说了句,“她和沈之晨在一起是吧?”
时承却笑出声来,他连连点头,“看来二叔什么都知道啊!”
时应斌嘴角泛起冷讽,“有什么好不明白的,我早该就想到的。只不过我一直不敢相信她会那样做,给她好吃好喝,还供着她,谁料到头来养了不听话的白眼狼!”
“倒是沈之晨让我刮目相看,只怕那个孩子是他的吧?”
时承轻轻拊掌,颔首,“二叔果然是明白人。不用我说了。”
时应斌鼻腔发出轻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