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懂,为什么一切都变了样。
鼻腔慢慢发酸,眼泪猝不及防砸了下来。
“滕姐姐,你怎么哭了?”时小筝瞧见,赶忙抽起茶几上的纸巾,帮滕玮擦了又擦。
滕玮慌忙接下时小筝手中的纸,胡乱地抹去,猛地起身,“很晚了,你不是明天还要去学校吗?去洗澡吧,我先给你拿我的睡衣,你暂时用下,委屈你了。”
说完,她仓皇而逃,丢下时小筝一人在客厅。
看着滕玮慌乱的背影,时小筝唉声叹气。
心中也腾起一肚子火,为滕玮打抱不平。
该死的承哥哥,你怎么还不回来啊!知不知道滕姐姐哭了多少次吗啊啊!
清晨,时小筝从沙发上起床准备洗漱。
她今天有很多的事要筹备,明天就要答辩了,她得赶紧回学校准备齐全充分。
待穿好她自己的衣服,她把滕玮借给她的睡衣折好放在阳台的洗衣机上,然后瞥了一眼客厅的门玄关处,那里静卧着时承的家居鞋。由此可见,时承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她轻轻地叹气,心中臭骂了时承一顿。
承哥哥你完蛋了,一夜不归,你让滕姐姐伤心了,后果自负吧你!
脚步轻轻地走到滕玮和时承的卧室。
她轻轻地敲了敲门。
然后试探道:“滕姐姐,是我,我起床了准备回学校了。”
见里面半天没回应,她猜想没错,滕玮果然睡沉了。
那就好,说不定她睡着睡着,承哥哥就回来了。
打算就此转身离开,可谁料还没走几步,背后一阵声响,卧室的门打开了。
“你要走了,打算不吃早饭了吗?”滕玮走了出来,一身真丝睡衣。
时小筝做梦都没想到滕玮是醒着的,她暗暗叹气,赶紧转了身,一脸笑容,“我准备回学校吃,不想打扰你休息的。”
滕玮见她穿上了自己的衣服,想了想,“如果你不急,就等等我,我和你一块下楼,一起吃早饭好吗?”
“没问题,时间还充足的!”时小筝一口答应。
滕玮立刻一笑,“没什么。我一直在听着呢!”
“哦。”她再次感叹,“这个金镯,大伯母舍不得戴,我见过得不多。记得有次问过她为何不经常戴,她说这个镯子本来是一对的。”
滕玮一怔。
“是她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送给她的,据说是让人打造的吧,我不太清楚了。她一个,她那个好朋友也一个,说是姐妹手镯。”
时小筝话音刚落,莫名的,滕玮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画面,像是想起了什么,可又转瞬即逝。
只差一点,她就抓住那个画面。
“滕姐姐?滕姐姐?”时小筝见滕玮发了好半天的愣,她伸手在她眼前摆了摆手。
滕玮视线聚焦,她呆呆地看着时小筝。
“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了什么?我没听到。”她慢慢地说。
时小筝眨眨眼,稀奇地看她,突然噗嗤一笑,“滕姐姐,我发现你有时候很可爱,人傻傻的。”
滕玮一懵。
“我什么都没说啊,只是唤了你一声。”她双眸含笑地看着滕玮。
滕玮“噢”一声,低眸看着她手腕上的金镯,想了想,她再次看时小筝,“小筝,刚才你说这个金镯是时承妈妈一个好朋友送的,那你知道她叫什么吗?”
时小筝意外滕玮对这个话题感兴趣,她侧头再次蹙眉。
滕玮也不催促,默默等着。
半天下来,时小筝脸上一阵沮丧,连连抱歉道:“对不起滕姐姐,我真的不知道,也问过了大伯母,但她好像没告诉我。我只知道,大伯不让我问大伯母过去的事,说什么怕她伤心。”
“大伯母挺不容易的,和大伯在一起真的不容易。大伯身子不好,大伯母怀孕费了好大的劲,而且生承哥哥的时候,听我妈妈说,差点一尸两命,大伯母那会好像是难产来着。”
滕玮一震,没想到时承的父母那么艰辛,这些,时承都没告诉过她。
她脸上稍显黯淡。
“虽然大伯大伯母去世了,好在承哥哥也不算孤独了,他有了滕姐姐你。”时小筝握着滕玮的手。
“而且承哥哥说了他会——”时小筝蓦地刹车闭了嘴。
滕玮见她话没说完,满眼疑惑,“他会什么?”
时小筝自知自己闯祸,赶忙弥补,眼珠一转:“没有,他没说什么,只是说了以后会更好,什么都会有。”
这话滕玮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