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玮深深吸了吸鼻子,硬逼走眼里的泪意,她勉强笑道:“我要自己去问,亲自去问!你们不要陪我了!”
“好吗?”她泪眼蒙眬地看她们。
叶一雅正欲说什么,姚岚岚拽了她一把,对滕玮说:“好的,你去吧!”
“我们在这里等你!有什么事可以电话我们!”她再次说。
滕玮颔首,从姚岚岚手里抽回自己的手,匆匆地开门离开了。
见此,叶一雅不满,“你干嘛要让她自己去,没准当着那么多人时承会欺负她,你放心吗?”
姚岚岚看了她一眼,满脸尽是愧疚,“你还看不出来吗?阿玮定是怪我了,我好好的干嘛要说那个呢!”
姚岚岚咬紧嘴唇,眼泪夺眶而出,她缓缓地走回了沙发边,无力地坐了下去。
“她肯定怪我了,我他妈今天脑抽了,没事想起那个干嘛!原本好好的生日宴却被我搞得一团槽!”
语毕,她倏忽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把。
“啪——”响声清脆。
叶一雅一震,她赶忙钳制姚岚岚的手臂,怒骂:“你他妈发什么疯,还抽自己的脸,神经病吧你!”
骂着骂着,叶一雅也忍不住哭出声来。
“都怪我!都怪我!以后我还怎么面对阿玮呢!”姚岚岚哭道,“她现在一定很伤心,她那么辛苦为时承操办生日,到头来还被我搞乱了!”
“是我让她失去了尊严,一个女人怎么能当那么多人的面质问原本就不拿她当回事的男人?”
“万一那个时承当众给阿玮难堪呢,她还能怎么办?”
叶一雅泪流满脸,来到姚岚岚身边坐了下去,伸臂揽着她。
两人紧紧相拥。
“没那么坏,时承应该不会那样对阿玮的,阿玮为他做了那么多,他就算不爱阿玮,也会看在她对他的那份心意吧?”
“如果真如你说的这样,时承早就对阿玮心怀不轨,那我和文旻以后也不用来往了,太可怕了!你和我,还有阿玮都高攀不起!”
话音刚落,滕玮浑身瘫软般倒在沙发上。
脸色苍白似雪,全身瑟瑟发抖,就连唇齿也在打颤。
“我不相信你说的话,我不信,我不信!”她冲着姚岚岚低吼道,“都那么长时间了,你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时候说,能有什么意义啊?”
姚岚岚缓缓坐下身,眼底一阵受伤,语气万分艰难,“你在怀疑我?你觉得我见不得你俩好是不是?”
“那你也不好好想想,我为何今天才想起?当然是因为邓泉说话了!他的声音和时承的声音放在一块,我才有所感觉!”
“更何况,我和邓泉不熟,几乎没什么交集,我得对他有多熟悉啊?”她垂着眼,“我比任何人都想看到你幸福,都希望你们走到一起。”
瞬间气氛令人沉闷紧迫。
“可是阿玮,若是你觉得这不算什么,就当我没提过,忘了吧!”姚岚岚语气顿了顿,“再说从今天来看,时承对你也不错的,举止神情不像在作假!”
滕玮忽地呵呵地笑了。
她知道,她和时承之间没那么纯粹,更准确来说是时承对她的感情不够纯粹!
就连当时她提出要和他结婚,他也是优柔寡断、含糊其辞!
难道真如姚岚岚所说的,他接近她是有目的的?一早就谋划好的?包括今天来的人,除了她的好朋友,其他人也有参在其中?
可是她身上有什么是他需要的呢?
她身上除了欣和集团总裁这身份,还有什么值得他如此地煞费苦心,如此地处心积虑?
恍惚中她想起了杨排风,想起了那个黑皮本子。
到底那个黑皮本子里写了什么?
滕玮死死地咬紧嘴唇,浑身如坠冰窖。
她记得,当时她只瞄到了两个字——张欣。
所以?他是为了张欣?因为张欣而接近她?
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的?
她不相信,真的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