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她从吻演变了轻咬,动作可谓轻得不能再轻了。
然,还是惊动了时承,很快时承眼睫颤动,他缓缓地睁开了眼。
滕玮一怔,问,“我弄醒了你?”
时承对上她的眸子,眼眸含笑,说;“可不是吗?你咬得很重!”
滕玮拧眉,不是吧?
她已经很轻了好吧?还是这个男人早就醒了故意不吭声的?
她有点生气,“你故意的?想看我笑话?”
闻言,时承无语笑了,他抬手捏了下她的鼻子,“你脑袋在想什么呢?我做什么要看你笑话?”
他单臂拥紧滕玮,“我的确醒了,不过是你慢慢入我怀里的时候。”
“是吗?”滕玮斜眼。
时承点头,“反倒是你,你怎么快就醒了?平时不是挺能睡吗?”
滕玮这会也纳闷了,她还奇怪自己为何莫名其妙地醒了。
低头想了想,大概是想看看他在不在的缘故吧。她能感觉到,梦中的她睡得不踏实,心里怪空空的。
一时她搞不清为什么。
好在她睁眼就看到他了。
一直紧绷的弦也就那么松缓了,心也放回了肚里。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梦里老感觉你不在身边,怪怪的。”滕玮抬眸,对着时承说。
听她如此说,时承眼底闪过一抹惊讶,很快眸色如常,他语气似揶揄:“梦里梦到我了?我在做什么?”
滕玮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哼我怎么知道,忘了!”
随即又说了句,“你要起床吗?”
她转头看着窗外,此刻窗外天色尚亮,透过窗帘,她能感觉到天空正泛起鱼肚白。
“不了,再睡一会吧!我迟点去公司。”时承搂着她说。
滕玮转回头,看他眼睛周围的眼圈,微微显黑青色,眉目间极是心疼,“嗯,那就再睡一会儿吧!”
她双臂搂着他的腰侧。
时承“嗯”一声。
见滕玮重新阖上眼,不再睁开,他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一切都还好。
他没有迟到,从那里一路急赶回来,见她还在睡着,身上又冒出了很多汗,于是去卫生间冲了热水澡。
吴豪侧着头,对着时承露出微笑。
因为长相颇有几分东南亚人的味道,露出的笑容说得好听些就是人畜无害,说差了就是笑里藏刀。他一脸笃定道:“那是当然,我就算进去了,你那个好二叔也会救出我的!”
“前面我说了,他离不开我,需要我!”吴豪眸色发亮,“监狱对我来说,如家常便饭那样,进进出出!”
时承“哦”一声。
“那么,这次你就再进一次吧!”时承看着他眼睛一字一顿道。
“啥?”吴豪似是没明白他的话,再次问道。
这次时承没什么好说话,只说了一句你很快就知道了。
几乎是争分夺秒,当时承最后一句话语落下,“砰”一声,一颗子弹飞过,床侧的窗户玻璃瞬间震裂,细细的碎纹密布,宛若一张蜘蛛网。
吴豪抱着头蹲在床上,待反应过来时候他慌忙弹跳下床,拔腿就跑,欲朝门口方向跑去。
“砰——”枪声再响。
吴豪即刻倒摔在地上,渐渐地血洒满地。
腿中枪了。
额前汗珠渗出,他慢慢抚着受伤的腿,那里血流成河。
接着,地面“蹬蹬蹬”,似是来了不少人。
吴豪抬眸望去,房间玻璃震碎,有人从窗户跳了进来。
穿着作战制服的武警,持着一把长枪。
一个接着一个跳进来,两名。
“嘭——”猛地大门被人踢开。
他别过头望去,门口亦进来了警察,后面还跟着几位。
似是明白了什么,他慢慢扭过头看着时承,嘴边泛起笑,“你报的?”
时承从衣柜角落里走了出来,双手插进运动衣兜,低低地笑了。
“你说呢?”他反问。
闻声,吴豪哈哈大笑,笑声放肆。
“方才我说了,就算进去了我也会出来的,他不会放任我不管。”
时承走近他,眉毛略扬了下,语气似是漫不经心,“是吗?”
“那你就在里面等他吧!”他不再看吴豪,别过脸,看着为首的警察。
他是一名警官,年纪看上去四十多岁。
见时承看过来,他伸出手,“谢谢您啊,多亏了您!”
时承弯唇,亦伸出手回应对方。
同时,另一手递出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