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玮白了他一眼,抬起手握住他的另一手,说:“你没告诉过我。是你三婶说的,你第一次带我去他们家的时候,她对我说的。”
时承蹙眉,似是没想到。
他多多少少认为滕玮知道一些他父亲的事,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张欣和时应斌的关系以及欣和集团与时氏集团的合作。当初他本就怀有目的接近她的。
可相处得越久,他发现事情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他的爷爷居然和张欣是利益盟友,他们合作的渊源竟然是她的母亲滕丽促成的,目的是帮他母亲王虹和他父亲在一起。
最重要的是他母亲和她母亲还是闺中好友、大学同学。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张欣的话的真实性。
有那么一刻,他都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他母亲的确对他提过她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但往往谈得不多。大概是因为对方去世了,他母亲怕思人伤怀,触及过往,慢慢就不怎么提了。
时承神色茫然,思绪飘远。
滕玮瞥见这样的时承,她眨眨眼,五指敞开往他眼前晃了晃,见他眼神还在失神,干脆摇了摇他。
“时承,你在想什么?”她问。
在她的唤醒下,时承回了神,他眼眸深沉地望着滕玮,情绪似是在酝酿,顿了又顿。
他吐字清楚,“滕玮,你知不知道,你母亲和我母亲是好朋友?”
滕玮一怔,不意时承的语气突然变得郑重,她有点没反应过来。
“你是说你母亲和我母亲是好朋友?”她满脸的诧异。
时承见她这样的反应,心微微下沉,“你不知道?”
滕玮摇头,一脸黯然:“我不知道。”
她能怎么知道,她3岁那会就失去了父母,年幼的她能知道什么啊?张欣更不会告诉她母亲以前的事。
她垂眼,语气涩涩,“我不知道,我三岁时候父母就去世了。所以他们的生前往事,我一无所知,张欣从不告诉我父母的事。”
时承默然,没再出声,只是重新拥她入怀。
“嗯。别哭。”时承大手顺摸她的头,肩窝渐渐开始濡湿。
滕玮在流泪。
“傻女人,哭什么,不还有我吗?”时承紧紧拥着她。
滕玮再也忍不住了,在他怀中肆意地痛哭,发泄出心中的悲伤。
时承微微眯眼,目光一片幽深。
翌日,上午时分。
时公馆,客厅。
时应斌看着旁侧沙发上的女人,他满脸的欣喜,然后移眸瞥向对面的男人,“之晨,你说是真的?若倩她真的有我孩子了?”
对面沙发上的男人一身白大褂,戴着黑色眼镜,神色平淡。
“有可能,不过还是去医院检查看看。”沈之晨缓缓道。
时应斌眯眼,颔首,“好的。”
“若倩,你上楼准备下东西,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时应斌对着若倩说。
沙发上的若倩,瞥了一眼沈之晨,又看了下时应斌,很快点头,起身上楼了。
“好了好了,沈医生,你来看看我的脸,到底何时恢复啊?”一直做隐形人的时翔,终是逮到机会说话了。
可闷死了他,从那个若倩吃早饭时突然莫名其妙地呕吐,他爸就慌忙唤来了他的私人医生,忙到现在。
一开始他们认为若倩只是胃不舒服,因为她吃什么就吐什么。谁知沈之晨来了之后,审察了若倩好半天,又问她一系列的不适症状后,然后对他爸说那样的话。
而他爸呢,因为心系若倩,都快要忽视他的存在了。
闻声,沈之晨起身正欲坐到时翔身边,偏,时应斌发话了——
“之晨,你坐下,别给他看。”时应斌拔高了声调,“他自己惹出的麻烦,自己去解决。”
沈之晨闻言,冲时翔无奈耸肩,表示他无能为力。
这下,时翔不快了,一脸难看,“爸,你什么意思啊?我被打你还不关心我,你还是我亲爸吗?”
时应斌冷笑,语气凉凉,“你说对了,我不是你亲爸,赶紧滚吧!别老在我面前晃悠。”
时翔脸色一变,猛地起身,随即弯起嘴唇,“好好,你如今和那女人有了孩子,就打算不要我了是吧?行啊,我走!”
言毕,从沙发上取起西装外套准备离开。
见状,时应斌蹙眉,高声斥道:“让你滚你还真滚了,真没出息,给我滚回来!坐下!”
时翔脚步微滞,背影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