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玮起床洗漱,然后下了楼。
因为她起的晚,而张欣又早早去上班了,也不太管她。她来到餐厅坐下后,张妈端着早餐走到她面前。
滕玮观察了张妈一眼,说,“张妈,你如今病可好了?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张妈笑笑,“还好啦,我偶尔心还是有点痛,不过医生说了这都是正常现象,就是每次都要去医院体检,好麻烦。”
张妈微微皱眉。
滕玮淡淡一笑,她坐在座椅上看着眼前摆好的早餐,一杯豆浆,小笼包还有水煮鸡蛋,以及麻团。
“快吃吧,趁热吃,孙小姐!”张妈坐在一旁看着她没动,催促道。
滕玮往楼上瞥了一眼,蹙眉,“张妈,翊文人呢?他怎么还没下来。”
张妈恍然,“噢”一声,“您说那个陈先生啊,他一大早就起了呀,跟太太去公司了。太太如今身体不好,陈先生过去帮衬一把。”
滕玮“哦”一声,起身端起桌上的水瓶为她和张妈倒了杯温水。
她习惯早饭前喝温水。
滕玮喝完水后,夹起小笼包吃了起来,咀嚼的时候,她想到什么,瞅了张妈一眼,“张妈我问你,张欣她怎么会一头白发,她是得了什么病吗?”
闻声,张妈一脸复杂地看着她,她连连叹气,“我也不知道,太太自美国回来后我问了,她不愿意对我说,就连张仲也是守口如瓶。”
“后来张仲还劝我,让我不要再问了,提了太太会不高兴的,免得她心头难过。”
滕玮没什么表情,“哦”一声。
她快速解决了小笼包,然后喝了一杯豆浆,“听说蒋琳住在这里?”
张妈一脸乐嘻嘻,“对啊,孙小姐您知道了?是张仲告诉您的吧?她就住这里,她在这帮我做事呐。”
突然一道紊乱的脚步声响起,滕玮转头看了一眼。
是家里的女佣。
她跑到张妈跟前,大口喘气,说:“张妈,你快去看看蒋琳吧,她好像身体不舒服,又叫又捶的,我和小桃帮不上忙。”
张妈一脸诧异,似是没想到有这出,噌地站起身,顾不上和滕玮说话,和女佣离开了客厅。
滕玮也顾不上吃了,赶忙跟了过去。
滕玮出来的时候,在走廊处碰到了陈翊文。
陈翊文本是来找张欣谈些事,碰到滕玮索性和她一起在滕宅的花园散步。
今晚的夜空难得冒出了很多星星。风吹得也不大,滕玮还受得住。
两人边走边聊。
“你想要的答案如今找到了吗?”陈翊文问。
滕玮怔住,一时没反应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陈翊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望着他的目光,滕玮想起来了。
在法国他找到她,对她所说的一切。
凉风习习,耳边都是风吹的沙沙声,滕玮举手整理了吹乱的头发,她顺了下两鬓的碎发。
陈翊文眼眸轻眯,他突然脱口一句,“你的头发长了。”他深沉的视线落在滕玮长得快到齐肩的乌发,气氛静默。
滕玮一愣,她用手梳理了一下,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是吗?你不说我还不觉得,是长了些。”
她对着陈翊文一笑。
“好看,比起你短发的更好看。”陈翊文语气温柔,双眸凝着滕玮。
闻声,滕玮咬紧唇瓣,心中蓦然一抹酸涩。
还记得她留长发,是为了时承。
女为悦已者容。她也想把自己最好看的一面呈现他眼前。
她已不再年轻了,眼角唇边渐渐也出现了细纹,她没能在最合适的韶华遇到他。而他还年轻,未来有无限可能。
可如今,她长发及肩,那个曾经答应她的男人,要看她长发翩翩的男人,已然不在。
滕玮垂头,和陈翊文并肩走着,蓦地她身上一暖。
陈翊文脱下了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你穿的太少了,别受冷了。”陈翊文拢紧了紧她身上的西装,为她系上纽扣。
滕玮望着为她系扣子的大手,鼻子泛酸,眼圈通红。
她何德何能,让这样的男人如此对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