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玮懒得睁开眼,在他怀里装死。
“我和她什么关系都不是,只是朋友。”男人再次出声。
滕玮鼻腔轻轻地发出“哼”声。
猝然她感到身下一重,蓦地张开双眼,一手挥开时承胡乱揉|捏的手,语气冷到极致:“别动手动脚,离我远点。”
她从他怀里起开,一把推开了他。
然而无用,推不开。
“你舍得看我了?”时承双眸灼灼地绞着她视线,单手勾起她的下巴。
滕玮冷冷盯着他,嘴唇抿紧。
“我说了,我和她什么关系都不是,只是单纯的同学兼朋友。”顿了几秒,“而且我到安山都没和她见面。”
“意思是你想见她是吗?”滕玮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时承圈紧了她身体,想了想,再次解释:“我和她是高中同学,她是考到恒阳的,大学时候她在恒阳读警校,而我是恒大,我和她什么都没发生,自然也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可人家很想和你发生那种关系!”滕玮一下子挣脱,往后向床头靠了靠。
“怪不得她提起你,语气那么熟稔自然,还叫我上去和她聊天,她其实是想从我这里打听你的事吧?”
滕玮慢慢眼圈泛红,情绪上有点激动。
“她分明是认识你的,说什么你可惜,你曾经是总裁,连我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你都没告诉我你以前做什么,她倒是什么都清楚!却在我面前假装不认识,她好虚伪!”滕玮突然吼道。
“不如你去找她吧,人家比我好,又年轻又漂亮,家庭背景都比我强,你走吧!”
时承微微蹙眉,“你冷静些!”
“我就不冷静怎么了!还有那次在电影院,她故意不认识我的,明明早就知道我们的事,为什么要佯装不知?”说着说着,滕玮不经意流下了眼泪。
“是她……原来是她……梦里的那个公主是她……怪不得怪不得……”滕玮突然忆起自己那个梦境,又哭又笑。
时承不懂她说的什么梦,见她这样,心泛起一丝疼,欲上前安慰哄哄,还没行动,就被滕玮手指着站在原地。
“你滚,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你这骗子,你们都是骗子,她骗了我,你也骗了我!一个一个不要脸!”
时承听到最后渐渐脸色难看,声带不经意拔高,“滕玮!”
“我什么时候不要脸了!你不可理喻!”
言毕,拿起外套转身离开房间,“嘭——”一声,门重重甩上。
杨排风咬了咬嘴,闷闷道:“爷爷,不是他的问题,是我来晚了。”
“咋?”杨老太爷竖着耳朵听,“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杨排风瘪瘪嘴,冲着杨老太爷道,“我说爷爷您别管了,我会自己处理的啦!”
“屁话!你说你喜欢那小子好多年了,也没见你往家里带,不行,你必须带他来,让你爸妈,叔叔婶婶好好看看,帮你过过关。”
“你八成是敷衍我糟老头子,你是不敢带吧?”杨老太爷义正辞严道,“怎么,怕爷爷为难他?你爷爷我会是这样的人吗?”
杨排风拂了拂发丝,“哎呀爷爷,不是您想的那样,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啦,人家不喜欢我。”
“哼,不喜欢就不喜欢吧,那你做什么心不在焉的样子?”杨老太爷走到沙发主座坐了下来,杨排风跟着过去,坐在他旁侧的沙发上。
此时,管家来富已端着两杯热茶放在了茶几上,然后就离开了客厅。
杨排风坐在沙发上绕着手指,“哪有,我才没有啦!”
杨老太爷再次哼了一声。
“不过,阿玮这孩子,我觉得她性子是冷了些,和你相比,她不怎么说话。”杨老太爷换了话题,端着茶几上的热茶抿了一口。
“阿玮姐小时候就父母不在了,她会那样也可以理解的。”杨排风靠在沙发上说。
“我就奇了怪了,这阿玮走后,你就提不起兴致来,跟个蔫茄子似的,和阿玮有什么关系?到底你们在楼上谈了什么?”
面对杨老太爷的炮语连珠,杨排风有点无力招架,微微侧了身,拿出沙发上的抱枕抱在怀里。
垂头沉默不语。
“你该不会是嫉妒阿玮有了男朋友吧?眼红人家跑去和男朋友见面?”
杨排风倏忽抬头,一脸不可思议望向自家爷爷。
杨老太爷一看她那模样,心中猜对了几分,白眉微扬。
杨排风咬咬唇,望前坐近了些,“爷爷,您怎么知道阿玮姐是去见男朋友?她都没告诉我!”
“哼,就她那小心思,以为我看不出来?”杨老太爷缓缓起身,“我们虽在安山,但那恒阳一些豪门世家每天发生什么事,报纸上不会写吗?新闻不会报道吗?”
杨排风起身,扶着杨老太爷,跟着他慢慢上楼。
杨排风眼珠一转,试问,“那您觉得时氏集团如何?欣和集团又如何?”
杨老太爷瞥了她一眼,没立即回答。
片刻,他开腔,“听说时氏集团的董事长时应斌见过你父亲了,昨两天你父亲话特意问了我。”
杨排风心中一警,连忙询问,“爸爸对您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