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他看的一颗心突突的跳,他的眼神太过精锐,精美的五官,非池中之物。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季棠抬手弄了弄她的头发,声音低沉而魅惑,“如果我要求今天晚上我们睡在一起,你什么想法?”
一对成年男女朋友,睡在一起,可不是单纯的抱着一起睡这么简单,明嫣也不是那种黄花大闺女,懂得这是什么意思。
心往起提了起来,又好像有一只手伸过来给它攥着。
“我腰不舒服,手也不能动。”
“我可以避开你的伤区。”他目光有神,盯着她不放,就像是一道枷锁,把她锁到了一个点,定住,不允许她逃避!
明嫣的心砰砰砰直跳……
而她却又只能佯装镇定。季棠应该是那种完美的情人型,尊重对方,爱护对方。天冷了给她加衣,天热了给她凉水,生活里嘘寒问暖会成为心里的朱砂痣,刻在那里,永生难忘。
她对季棠始终是有亏欠的,这种亏欠并不仅仅是来自于身体的分离,还有精神和物质上的。
她轻轻的点头,一个字从唇里吐出来:“好。”声音很哑。
季棠那黝黑的目光忽地暗了几分,那是让明嫣无法懂的深谙。他长臂一伸,把明嫣抱到了跟前来,还真的没有碰到明嫣受伤的部位,一个滚烫灼烈的吻落到了她的脸颊。
“已经答应,不许反悔。”
“嗯。”
“乖,一起洗澡。”
明嫣烟眉浅浅,看着他,欲语还休。
“你一个人洗,我今天晚上不洗澡。”两个人一起,怎么洗。
“不讲卫生。”
明嫣抿唇,沉默。
他的头猛地低下来在明嫣的脖子上嗅了又嗅,下巴擦过她如玉的香肩,“嗯,真香,允许你不洗。”
明嫣捏着自己的手指,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跳得快要从嘴里蹦出来……
……
言驰说一不二,对于欺负他妹子的男人,迟了多少年,收拾他,都不算晚。
他斜斜的坐在吧台的位置,很显眼,又冷冽至极。旁边摆放了至于一百万的人民币,现金,红通通一叠。他拿着一叠钱在手上甩来甩去,甚是不桀。
他的旁边站着十名兄弟,前方一名男人,笔挺又气质卓然,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他似乎并不惧怕。
“去。”言驰说了一个字,这十个人一涌而上。
言驰:“大家都是文明人,打人得有秩序,一个一个的上。”
所谓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季棠和言驰站在几米外的地方,并排而站。季棠属于内敛沉稳型,而言驰就凭那微微打开的外八字站姿,便足以看得出来他的不逊与桀骜。
这两个一起出现……
厉弘深扭头看着他们,“季总,言总,真巧。”
他们俩往这边走来,这么一近看,才发现言驰比季棠要高上一两公分。他这种身高,很难想象明嫣是他的亲妹妹,竟连一米六五都没有。
言驰站在两米外的地方没有说话,季棠过来,在厉弘深的面前,“明嫣在车里?”这话似乎不是问句,而是肯定。
“在。”厉弘深回。
季棠没有再说话,过去打开车门。只是手碰到门把手的那一瞬间,厉弘深叫住了他:“季总,她受了伤。”
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在哪个人听来都是一种无言的挑衅——她受了伤,所以你温柔点儿。
季棠没有立即打开门,看着他,目光清亮无畏:“你是用什么身份对我说这种话?”
明嫣在车里,虽说后座的门关了,但副驾的窗户降了一半,正好厉弘深的背靠在那里。可能真的是常年健身的缘故,让他的身板看起来结实有型。衬衫之下那后背的肌肉若隐若现,肩胛骨的形状尤如教科书般的标致。
头发比前几年要短一些,这种发型无疑让他的脸型更为突出。明嫣看着他的侧脸,手扭成了一团,腰背处仿佛还有他刚才揉捏的温度,那般灼烫。
他用什么身份对季棠说那种话——
“前夫,这个身份,算吧。”不过几个字而已,从他嘴里说出来,竟停顿了两次。
好像是给了对方一个回击的空间,但实质上‘算吧’两个字又把对方还没有说出口的回击给堵死。
我是他前夫,算吧。
你想反驳?没门。
季棠喉头一滚,顿了两秒,才回:“前夫,也只是前夫而已,我是现任。”
所以懂了么,你,滚。
这种无形中的对峙,刀光剑影都藏在文字的背后。厉弘深眸光转换,唇角微绷,余光一斜,看向了里面。那白净的女孩儿把手伸到车门,已经在开门。
这个秋还没有到深夜的地步,不过就是过于凉爽了些,风一吹,吹着他的一缕黑发拂于他的眼角,不长不短,那发梢刚好扎着他的眼尾。
有一些些的不适,他眨了一下眼晴。在这眨眼的空档,季棠已经打开门把她给抱了下来。
青丝如墨,披在背上。
他的头发比四年前要短,她比四年前要长得多。浓黑而密,有着女人的妩媚,风一吹左右摇摆,最为勾人。
她的头埋在季棠的胸口,没有看向其它人。
“厉总,告辞。”季棠说道,抱着明嫣大摇大摆的过去。他的手正好落在明嫣的腰上,他先前碰触过的部位,因为抱着必然要使出一些力气来,于是那腰被勾勒得更加的不盈一握。
他们亲密的离去。
就在那一瞬的电光石火之间,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子里一滑而过,有声音在说:抢了她!
他步子一抬,言驰那清冷的声音腾然窜来:“别动。”
他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