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
“哟呵,今天家里这么热闹。爷爷,您在干嘛呢?”轻挑愉悦的声音从门口而来,紧接着那长身玉立的少年翩然而至。而他那神态又不像是刚刚才来,似乎是等待了很久,只有脸上有笑,眼里却是一片静止的桃花。
他过来,插入到几人中间,从容里手里拿过刀,容厅……也没有反对。
“爷爷,年纪大了,玩什么刀。您坐着休息去,别把你的病给气着了,他可赔不起。”
或许现在的容厅……正好要这么一个台阶上,于是后退,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三人,尤其是他,厉弘深。
容月卓看了看刀,露出一个鄙视的视线来,随后扔到了垃圾桶,“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收拾你哪还需要刀。”他看了看厉弘深怀里的那女人,看不到脸,但小身子却满身是血,单薄。
站不稳,两腿打颤,如同冷风下在枝头瑟瑟发抖的小花朵儿,从里到外都透着可怜。
“你想怎么玩?”厉弘深沉声问,同时打断他的视线。
容月卓听到这话,一侧头,飘逸的中短发从头顶刺溜……滑下来,右手对那些保镖们做了一个‘过来’的手势,一个字轻飘飘的从他的嘴里吐出来:“打。”
保镖:“……”
“愣着做什么,我们容家的大少爷,身手不凡。来,过几招,让本少爷看看。哦,对了,在打之前,先把他怀里的那女人拽出来。”
容家小少爷下令,保镖们自然还是要听听主子的意见……容厅点了一下头,算了应了。
厉弘深攥着明嫣,越发的紧。他心里清楚,容月卓在打什么主意。
可容月卓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个动作,保镖一下指令,过来,一拥而上,以蛮横撕开了他们俩。厉弘深无论身手有多厉害,可到底……处于下风状态。
但,在把他和明嫣分开的那刹那间,他手腕疾风,伸手扣住了容月卓的肩膀,后者似乎早就料到他有这一招,两个人的战斗正式拉开序幕!
厉弘深不会让容月卓近明嫣的身!
明嫣这么一来,就匍匐在地,腰背疼得厉害。她看着前面那场景,她的老公,一身的血在与人厮斗,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冲过去,个子小有个子小的好处,从一堆保镖中间……像一阵风飘过去。
“不许你们欺负我老公!”她跑过去,瞅淮了厉弘深,她的眼里看到的也只有她,手臂张开,往她面前一挡,迎面而来的拳头,让她下意识的往后一缩,但她依然没有躲。
这个拳头若不是容月卓收得快,恐怕……
“明嫣,让开!”容月卓已然或起了打斗之心,他与厉弘深早晚都有一场架打。
“我就不让,我就不让你打他,有本事你打我。”明嫣哼哼两声,明明上身都直不起来,却依然倔强着。
站在他身后的人,眸眼一错,落向她带着血的脸颊,那一脸‘我就是要保护他’的坚决!
因为刀子插进去太急,连一滴血都没有流!
容厅怔住,他万万没有想到厉弘深会这么突然冲过来!
而保镖依旧在往前冲,厉弘深拨出肩头的水果刀,随手一掷,手腕用力,稳稳的插进了地毯当中,同时命令:“站住!”
久居上位者,有一种让人下意识就去听的魄力!那些保镖不约而同的停下,看向容厅。
他这么突然飞过来,闯到了明嫣的小鼻头,撞得有点疼,她伸手摸了摸。然后闻到了血腥味,她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探出一个头来,哇……
肩头好像是开了一个洞,那血正涔涔而流,她明亮的瞳孔一下子瞪大……
容厅:“怎么,你是想和我反抗到底?”
“如果你纯粹是想让我和她离婚,那不可能。如果你想让我回容家,改为容家姓,那就更不可能。容老先生,想让我对你臣服,你的手段用错了,如果你再动她一根手指头,我会……以命相抵!”厉弘深身姿笔挺,字正腔圆,纵然是流着血那一幅强硬的身躯也没有半眯弯躯,硬郎的气质,万丈光芒!
他身侧那个小脑袋,咬着下嘴唇,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盯着他的伤口发呆,看着那血,眼晴眨都不眨一下,外界无论发生什么,都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从某一方面来讲,容厅是欣赏厉弘深的,就是因为欣赏所以才更想将他收服。他是一个老人,同时也是一个男人,很久、很多年都没有人点燃他心里的那把火,厉弘深做到了。
他起身,拿起放在身侧的拐杖,年岁大了,可到底力气大,身体也算是不错,一脚踹开了横在两人之间的桌子。他这双饱经风霜的眼晴与厉弘深对视。
以命相抵是么?
他敢他拿的命来威胁他爷爷,有种!
他抬头,抡起巴掌……大家以为他是要煽到厉弘深的脸上,但是并没有。啪,声音很大,对直煽到了明嫣的脸上。明嫣个子娇小,她哪里受得了这么大的力,直接懵了,若不是她靠在厉弘深的身旁,必然是被打倒在地。
厉弘深嘶地一下……伸手把明嫣往怀里一搂。
然……
说时迟,那时快,容厅拿着拐杖朝着明嫣后背抽了过去!厉弘深是搂着她的,他伸手去挡,拐杖落向他的手背,可到底明嫣的背还是承受了她的伤口不能承受的痛!
“啊!”一声惨叫,身体扭动,上身往后仰,疼!
厉弘深已经顾不得,单手一抱,另一只手在拐杖要打第二下时,在空中一拦,那双眸,猩红似血。
明嫣因为疼死死的抓着他身侧两边的衣服,在他的怀里,不停的喊着老公。
他捏着拐杖,用那双如鹰的眸如鹰的眸,盯着容厅。盛怒似大浪涛沙,他的愤怒不仅在这一次,还有小时候……他不过几岁,容厅也是拿着拐杖硬是打向盈盈的肚子,导致流产。
他嚎啕大哭,喊爷爷停手,下跪哀求,可是没有用!他把他的暴戾全都用在了一个怀有身孕的女人身上,那是他这一辈子的噩梦,此生都无法释怀的事情!
今天他却又想故技重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