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信,她不敢相信,她怎么相信!!她怀的是言昱宁的孩子!!
可又为什么不是,除了那一晚没有带套,厉弘深的每一次都有套!
明嫣全身颤抖,报纸从手机滑落,她却浑然不知。脸色一瞬间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外公也心疼,可他更多的是心痛!
“就算是有这种事情,你为什么这么不小心!明嫣,你喜欢谁不好,偏偏去喜欢你弟弟!!”
外公一个七十多岁的男人,眼角都泛出了泪水。
外婆已经泣不成声,走过来,抱着明嫣的肩膀,抽泣,“别说了,孩子都回来了……不要说了。”
“不要管她!”外公红着眼眶又是一声吼,“跪下!”
明嫣跪了。
脑子里一团的浆糊,外婆哭的不行,进了屋,眼不见为净。
外公在进去,转身的那一瞬在悄悄的抹眼泪。
明嫣跪了多久,她不知道。所有的血好像直往脑袋上冲,晕头转向。
这个消息,她为何不知道。她是当事人,反而……是全城皆知,而她最后一个知道。
想来,现在的网络,骂的有多凶。
不知道多久,她被人扶了起来。一抬头,是他,刚毅的脸颊。
如铁的臂膀落在她的腰上,那股不容拒绝的力度,她起身。
“我是厉弘深,是明嫣的老公。”他对着从里面出来的二老道,语态恭敬。
“老公?”外公诧异,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是,我们是秘密结婚,没有人知道。关于网上那些传言,外公外婆不要尽信,嫣儿肚子里的是我的孩子,她没有……乱来。”厉弘深顿了一下,后两个字似乎是临时想到。
可就是这么一停顿,让人觉得,他只是在为明嫣开脱罢了,事实并不是他说的那样!
外公还要说什么,外婆已经迎了过去,“你说的是真的?我家嫣儿真的是你的老婆,她怀的是你的孩子?”
“是的。”
外婆欣喜了一下,她受不了外面那些人对明嫣的辱骂,真的受不了!
“厉弘深,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外公细想了一下,才道,“你是不是就是那个开发商?”
“是的。”厉弘深恭敬的回答。
明嫣的两腿有点软,他把她往起提了提,搂在怀中。
明嫣这时候很依赖这个怀抱,多有力量,那胳膊便如一个铜墙铁壁,替她阻挡着风雨。
哪怕很多年后,哪怕那时她对他已经恨之入骨,这个怀抱依然记忆犹新!
她不禁靠了过去,贴上了他的心脏处,闭眼。心里的汹涌,在翻转,在拍打,啃噬着她,只能倚靠着他,保持着站立。
……
外婆做了一顿美味的晚餐,让他们两人吃。已经确定他们是夫妻。
厉弘深表现的很优雅,且,一个下午的时间,已经收买了外公的心。
他和外公在书房里谈了几个小时,走下了棋,外公已经不那么生气。
饭后。
外公道,“如果你真的对她好,把她当宝贝一样的疼爱,这间房子,我送给你。随你拆迁,我分文不要。只要你能让她,不要处于这么一个被世人喊打的局面。”
自从上回那件事情后,明嫣已经很少去玩手机,所有陌生号码都打不进来。
这会儿手机正在卧室睡大觉呢……
说来也真是怪了,厉弘深真的没有出去上班,就在家办公。
也没有去书房,就在客厅的沙发。柳姨在收拾家,大叔还没有来上班,明嫣在发挥她的缠人劲儿,腻在他的身上,翻看着报纸。
上面还是有一些娱乐杂志,她看的津津有味。把男人的手臂当成了床垫,悠哉惬意。
男人也任她去靠,没有吭声。
两个人远远看来,倒也是一副融洽的样子。
只是外面已经炸开了锅……
……
中午。
厉弘深要去工作,明嫣送来一杯水,谄媚,“我能一起不?”
厉弘深眯了眯眼睛,没有回答,出去。他一走,明嫣就跟在他的屁股后面。
上车,系好安全带。
“不要多话,不要给我添乱。”这是警告。
“行,没问题。”明嫣拍着胸脯打包票,匈口的肉颤颤的,晃悠了几下。
厉弘深深呼一口气,别过视线,开车。
一路芳香,风景独特优美。车子走着走着,明嫣的脸就无法保持镇静。
这个地方……
……
车子停在一个临时的小型停车场,前面两百米处,有很多西装革履的人在视察。对这块地进行考察,进行研究。
有居民楼,有商铺,还有那一个很有历史感的四合院。
厉弘深下车,前面有人看了他,走过来,恭敬的喊了声,“厉总。”
他点头,对着明嫣,“不要跑,在这儿等我。”
明嫣乖乖的点头。
然而她哪有不跑的……那个四合院,她有好几个月没有来过了。
坐在车里就看到,门口的那两人月季。一会儿的时间,出来一个老婆婆,倒了一盆水,冲着那些男人咧嘴,然后进去,恨恨的关上门!
古老的大门,枝丫一声。把明嫣的心都给夹到了一般。
外公外婆是这世上对她最好的人,可是自从网上发生那件事以后,她根本没有脸回。
后妈江郁不会来这里,亲爹言彦华也不会看他们,可是言昱宁偶尔会和她一起过来看看两个老人。
尤其是哥哥植物人以后,外公的身体很差,二老对于言家人,更是能少来往就少来往。
来都来了,怎么能不去看看。她也想念他们……下车,过马路。
站在深红色的大门口,她不敢敲门,只能站在那里,从门缝里看着里面熟悉的院落。
“他们又来了?”外公坐在院子的葡萄树下,长衣长裤,手里拿着一杯清茶。
外婆在收拾她种植的花……明嫣毕竟看的不清楚,视角很小。
“是的,又来了。总之,我们的房子,我是死也不会给他们的,多少钱都不行。”外婆愤愤不平。
明嫣鼻子一酸,有点想哭,却只能捂住嘴,不能发出任何一点的声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