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腿受伤,根本走不快,眼看就要被砸中的时候……
……
林染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鼻息间全都是刺鼻的消毒水气息。
她明白自己还活着,正在医院,她想要起身但是后背和大腿传来钻心的痛楚,她还没起来呢又重重的跌了回去。
陆语淳听到动静,赶紧上前搀扶她:“你失血过多,身子虚得很,好在不是致命伤,抢救及时,没有留下什么隐患,总算是有惊无险。医生说你醒过来,就没什么大碍了,赶紧喝口水,润润嗓子。”
林染确实很渴,嗓子眼干涩一片,像是要冒火一般。
她喝了水,沙哑着声音:“我……我昏迷了多久?”
“整整一个星期,可把我吓坏了。”
“那你呢?你没事吧?”
她下意识的看向陆语淳的肚子。
陆语淳摇头,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好得很,医生说宝宝命大。以后宝宝生下来了,你可要做孩子干妈!”
林染听到她母子平安,不禁松了一口气。
只是她猛然想到,那自己是如何脱离危险的?
她记得好像来了个人,只是她好没来得及看清,人就昏迷过去了。
“是谁救我的?”
她问这话的时候,心脏都抽紧了一瞬。
心中早已有了期待的名字,可是她睁开眼环顾病房一圈,都没有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忍不住有些担心。
陆语淳听到这话,神色悠然一暗。
她急忙安慰着:“当然是席铭救了你,只是他被夫人派去出差,似乎是和跨国集团商议合作。”
“他去了多久,还没有回来吗?”
“时间没确定,他也不需要和我交代那么多。你不用胡思乱想,过些时日他就回来了。”
陆语淳这话一点用都没有,她让她不要胡思乱想,而她偏偏就容易胡思乱想。
最后来救自己的是席铭?
那他有没有危险?
小叔叔那么在乎自己,怎么可能见她昏迷病重,还会去出差?
难道……小叔叔遭遇了什么不测了吗?
她那样瘦小的身子,被弄成这样,他的心脏瞬间狠狠揪了起来,就像是被无数细针密密麻麻的扎了下去,瞬间成了马蜂窝。
男人垂在腰侧的大手早已握紧成拳,捏的咯咯作响。
噼里啪啦的声音,就像是烈火燎原一般。
关节森白,青筋暴跳。
席铭柔情心疼的视线从林染身上移开,直直的落在最后的男人身上。
时枫穿着黑色防弹衣,脚踩军靴,手上把玩着手枪。
那黑漆漆的枪口竟然有意无意的对准林染的小身子。
她此刻就像是破败的布娃娃,别说一枪了,推倒在地都有可能直接要了她的命。
席铭的眼睛瞬间血红一片,里面翻滚着惊天巨浪,淬着深邃的幽光,仿佛能吞噬万物一般。
他大步上前,直接前去救人,而暗处那些枪口也齐齐的对准在席铭身上。
即便他穿了防弹衣,也绝对能被打成筛子的。
而席铭不管不顾,就将林染从柱子上解救下来,然后丢到了杨剑怀里,让他带人走。
杨剑面色复杂的看着他,这摆明就是一个陷阱,席铭分明就是知道的,但是为了林染不得不跳。
席铭站在柱子下面,他的脚下是一个地雷。
被埋在木盒子里面,刚才就被林染踩在了脚下。
要想救人,必须换个人踩上来。
这是他的女人,谁都没有资格救,只有他才能够顶替。
席铭也不假思索,根本没想过让手下人代劳。
时枫见他如此,忍不住鼓起了掌,道:“席先生还真是一条汉子,为了自己的女人,这气魄是可以的。放心,地雷药力不强,顶多见点血肉,只是太靠近你的命根子了,应该不会废掉吧?”
他玩味的说道。
“时长官好久不见。”席铭淡定自如的打着招呼。
他和时枫有过几面之缘,交情不深,如今站在了对立面。
“好久不见,甚是想念。我的枪都有些渴血了呢!看到柱子上的血了吗?你的小女人为了保护陆语淳逃跑,把自己当作了活靶子,硬生生的帮她挡下了两颗子弹。这样的姐妹情长,实在令人感叹啊。怎么你的命就这么好,到哪儿都有愿意为你付出生命的女人?”
“当年的陆语淳是,现在的林染也是,真是让人好生羡慕。”
“时枫,你说错了,现在陆语淳归老子管,她身上的一根毫毛都是跟我宋毅成姓的。”宋毅成的速度也很快,拆完了炸弹出现在这。
手枪上膛,抬起不客气的对准了时枫。
昔日并肩作战的战友,现在争锋相对。
不是你死便是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