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么……
那两个字犹如泡影,总是一戳即破。
这个问题余生没有答案,只是她想到早上来时车里那顿早餐,那人总是能够做到周全,一时间幸福两个字在她脑海中投射出的全是那人的影子,不长的相处时间,却叫她记住了点点滴滴每一个细节。
所以她现在是幸福的。
“嗯。”她点点头,其余并不多说什么。
顾佑洺侧着头,一下瞧见她唇角扬起的浅浅笑靥,心口像是扎进根细刺,快忘了有多久不曾见到她的笑容,记忆中她干净幸福的笑靥已经渐渐模糊,如今她也在笑,只是这笑容到底是与他无关了。
是他走错了方向,最终彻底偏离她世界的诡计。
两人就要陌路。
就这样吧……
顾佑洺唇角勾起一抹苦涩,不想放手却也只能放手。
他收回视线,微垂的双眸不晓得落在哪处,“我的财产已经叫律师在清算,两天后应该就能过户给你,到时候律师会去找你签字。”
余生晓得,豪门离婚最麻烦就是财产纠葛,她记得她明明和他说过,净身出户,一分钱也不要他的。
所以他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余生皱眉,“顾佑洺,如果那天我说的不够清楚,那我不介意再说一遍,和你离婚我一分钱也不要你的,夫妻四年,我向你讨要的只是一张离婚证而已。”
“拿着吧,就当是我给你的补偿。”顾佑洺坚决如此,根本不顾她的反对。
余生也懒得和他因为这个问题多说什么,顶多到时候要签字的时候她拒签就是。
她不说话,顾佑洺当她是接受,因此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想了想,又问她,“你找到澄澄的生父了么?”
问这个问题时他眼底闪过一抹复杂,只是垂眸的缘故,余生并没瞧见那片复杂,“找不到,也不找了。”
所以她还不知道……
顾佑洺原本是在试探,只是这试探结果却有些大大出乎他意料。
“余生,其实……”
“你不用说了!”他还想说什么,余生却突然冷声将他说了一半的话给截断,然后起身,“我去趟卫生间。”
她的态度近乎逃避,晓得他那个其实后头可能会接什么……
也许是一个名字,但那代表她最不堪的过去,没所谓了不是么,现在已经晚了,知道澄澄生父是谁只会给她徒增痛苦而已。
所以没必要也不需要!
她一路步子走的很快,进了卫生间也是耗时间,半身镜前站了会,却又有些受不住厕所的味道觉得有些反胃,胃里翻涌时忙从里头出来,应该还有一会才到她和顾佑洺,她并不想回那去休息椅那边和他干耗,只是总不能一直在这厕所边上呆着,因此心头不免徒生几许烦躁。
车子没开多远,停下来。
“呆着。”余生皱了皱眉,就听见他淡淡吩咐一声,而后自己打开车门下车。
他进去的是海城生意最红火的早餐店,她之前带着澄澄来过,不排上一小时的队肯定是排不上号。
余生这会赶时间,偏偏他还……
总共就半小时,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正琢磨着要不要自己打车溜走,一只手已经搭上车门,那边,男人突然出现在视线中。
不多久上车,手里撞得鼓鼓的纸袋塞进她怀里,这才重新发动车子。
隔着纸袋,诱人的食物香气已经蔓出来,余生震惊于他的速度,车子开出去一会,她才慢半拍回过神来,“你都不用排队的吗?”
这才不过三四分钟,也就是下车走进店里又走出来上车的时间而已。
“时家的产业,谁敢让我排队?”这个点太阳已经差不多全都升起来,男人鼻梁上架着巨大墨镜,说话时隔着墨镜看她一眼,虽然看不见墨镜之后他是什么眼神,可余生分明觉得自己倒映在他墨镜中的影子就是‘白痴’两个字的缩写。
余生嘴角抽搐了下,“早餐店这点小钱你们家也看得上?”
“能投资的都投资了,钱没处花,闲着给它发霉?”
“……”
交流没法继续,余生心里默默骂一声万恶的资本家,这才愤愤低头吃早餐。
满满一纸袋食物绝不是一个人的用餐两,余生倒不挑食,基本上里头的东西她都爱吃,吃两口,良心发现的想到边上的人早起也是空着肚子,她纠结了下,瞧一眼车窗外良好路况,夹了个小笼包送到他嘴边,“张嘴。”
这人也不客气,闻言直接张嘴。
余生夹了个笼包整个塞进他嘴里,然后也给自己嘴里塞一个,等自己嘴里这个吃完,估摸他嘴里的也吃完了,又给他喂一口皮蛋瘦肉粥。
纸袋里头食物种类丰富,隔了会余生又拿了根油条出来吃,但是她吃两口才发现油条只有一根,想着等下吃完这个再给他喂别的。
偏偏边上那人,也不知有意刁难还是怎样,红灯车停时侧过头来,皱眉瞧着她手里已经剩下小半截的油条,“你吃了我的油条。”
“……”余生嚼两口咽下嘴里的,“你又没说油条是你的。”
“我有说不是我的?”
“……”现在余生确定了,他就是有意刁难!
剩下小半截,余生把自己咬过的地方撕下来塞进嘴里,剩下的直接凑到他嘴边,“我现在知道是你的了,还给你!”
余生晓得这人有些洁癖,所以前面两次喂他东西时都是用另一幅餐具,这根油条她直接上手拿的,还用手撕开,以为他怎么也不会吃的,却没想这人毫不犹豫的张嘴,一口,不只是将她手里的油条吃进去,温热唇瓣有意无意碰到她的手指,舌头更是在她指腹刮了下……
指节食物消失,那层温热散开,像是细细密密的触爪黏在她手上,说不上来的感觉,但是感觉整条手臂都是一片酥麻。
余生就没见过这么会撩的,吃个早饭都这么不安分!
呼吸屏住,这人更过分吮吸了下她指腹时她才猛地回神,猛地将手收回,一张脸早已涨成充血的通红。
那只手酥酥麻麻,像是失去使用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