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起,那个孩子可和她这个当奶奶的一点不亲,没半分血缘天性!
所以,很有可能,其实她儿子也很有可能是被余生给……骗了?
————
书房出来,余生头也不回的往外跑。
只是她才从大门出来,顾佑洺就开车车子追上来了。
“余生,你站住!”到跟前,车上下来,顾佑洺三两步上前,二话没说拽住余生,冷声砸下一句质问,“谁叫你签那份文件的,余生,谁叫你签那份文件的?!”
余生晓得今天这婚是离不成,并且白蕙很有可能因此迁怒澄澄,她这会急着见女儿,因此没空和他周旋,用力挣扎几下,捏着她手臂的手却半点没有松动的意思,“需要别人叫我签?顾佑洺,但凡有半点可以和你离婚的机会,我也一定会紧紧抓住,无需任何人指使我!”
四年,对他的感情早就不复存在。
如今看他的眼神更是只剩厌恶,余生不晓得他紧拽着这段苟延残喘的婚姻不肯离究竟有什么意义?
两看相厌,彼此恶心?
她仰着头,这个姿势足够顾佑洺看清她脸上厌恶,拽她的力道加重,眼底暴戾更深,“你就这么想和我离婚?”
她就这么急于将他摆脱?
“顾佑洺,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现在希望我们离婚的可不止我一个,要么,你找个时间和我去民政局把离婚证领了,否则我不介意走法律途径来结束这段令我恶心的婚姻!”分居四年,她有把握成功和他离婚。
法律途径。
呵,法律途径!
顾佑洺唇角扬起一抹讽刺,笑她天真,“余生,你以为除非我主动,否则法律能奈何得了我?”
这是海城,一个现实到不能更现实的地方。
她想借助法律伸张正义,他却能动动手指买通所有法官,买断她想要的所谓正义。
高低立现,她实在是没有可能赢。
不用她提醒,余生也早就想到这点,否则才刚回国那天她就已经提起诉讼。
顾佑洺一眼看穿她心里所想,唇角讽刺更深,末了,更是一把捏住她软肋,“何况余生,想想你回国的初衷,不是还没弄清楚你那重病难治的女儿生父究竟是谁么?”
澄澄的生父……
澄澄的生父!
这的确是她回国初衷,若是再早一些余生必定被他威胁彻底,可是去过一趟c城,今时也早就不同往日。
“顾佑洺,在c城我就和你说过……”
余生冷笑着的一句话还没说完,耳朵里安静早已不复存在,一时间不晓得哪来的一帮记者迅速将他们包围起来。
“妈,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闻言,白蕙脸上分明闪过几抹心虚,下意识的便将那份文件背到身后,故作镇定,“只是一处房屋购买合同。”
“是么。”开口时顾佑洺喉咙里溢出些许讥诮,话音刚落两步上前,朝她伸手,“那给我看看。”
“有、有什么好看的?”白蕙下意识后退一步,没有将文件给他的意思,然后突然转移火力抬手指向余生,“你也知道,因为这个女人妈妈现在要被你爸扫地出门,只是物色了一处房产,否则到时候你要妈流落街头?”
这母子两个对上,一整个过程,余生手腕都被顾佑洺拽着,走不了。
眼下瞧见这个状况也是无语的很,白蕙这个反应,看来这份所谓离婚协议顾佑洺并不知情?
否则她为什么不敢给他看?
想到这层,余生眼底闪过一抹失望,不禁用力甩了甩拽在她手腕上那只手,“顾佑洺,有什么话你和她们说,我不想听也没兴趣,你给我放手!”
两人关系走到这步,如今她看他一眼都嫌多。
只是到底没能如愿获得自由,顾佑洺警告的回头扫她一眼,手上捏着的力道收的更紧,这才重新回头看向白蕙,“妈,我再说一遍,东西给我。”
“佑洺……”
“给我!”
僵持。
顾佑洺隐忍的怒气显而易见,他大手定定伸在白蕙面前,坚持要看那份文件。
这个情形,林念念几次想要上前都被顾佑洺眼底煞气给吓到,只能抱着肚子站在一边,看余生的眼神却一秒比一秒的更加狠毒。
“妈。”这一会,顾佑洺耐心没剩多少,没拿到文件也是直接开口威胁,“如果你不把文件给我,等下我叫秘书订张机票飞国外永不回来,这里的事情我不会再管半点,从此你一个人好自为之。”
“别……”白蕙软肋被他捏住,脸色苍白几分,“佑洺,你知道妈妈不能没有你。”
“那就把文件给我!”
白蕙终究还是没能扛住这层压力,舔了舔唇,然后缓缓将文件递过去,临头临了还不忘往余生身上泼盆脏水,“这文件是余生拿来的,她给我们看的。”
话落朝林念念使了个眼神,见状,后者迅速反应过来,忙在一旁添油加醋起来,“佑洺,是不是余生叫你回来的?天!她太恶毒了,一边约见我们,一边又把你给叫回来,分明是想挑拨你和伯母的母子关系,你千万别上当!”
余生:“……”
她就呵呵哒了!
什么叫睁眼说瞎话,她今天总算见识了个彻底。
只是她倒不觉得有什么所谓,反正顾佑洺心里怎么想她她也早不在意,除了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并没半点要解释的意思。
这一会,文件早已到了顾佑洺手里。
其实不用翻开,文件第一页上,大大的‘离婚协议书’那几个字足可说明里头是什么内容,但顾佑洺还是抬手将文件翻开,一页页看过去,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此刻更是阴翳的快要挤出水来,一直看到最后一页,甲乙双方签名俱全,盖章的盖章,盖手印的盖手印。
“妈,你好大的能耐!”顾佑洺眼底霎时一片暴怒,指间过大的力道直接就叫纸质文件变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