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他脑子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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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骗来的服务员衣服,余生果然顺利上到十二楼。

可那包间里形势却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

烟雾缭绕的包间里一片淫靡的景象,女人环绕,陪酒的喂菜的,几个肥油满面的中年男人被伺候的笑眯眯合不拢嘴。

余生一眼瞧见主位上的顾佑洺,自然,也瞧见了他边上那个女人。

他身边女人不断余生早已见怪不怪,可此刻那个女人……

林念念!

余生不是记仇的个性,可对眼前这个却是特例。

她看见林念念的同时,林念念分明也看见了她,座位挨在一起,林念念大半个身子都靠在顾佑洺怀里,看见她时林念念明显愣了下,但很快唇角笑容灿烂起来,眼底扬着抹挑衅,粘着顾佑洺靠的更近。

余生脚下步子一顿,一切是她所料未及!

她这才觉得自己有些莽撞,一根筋冲到这里,该说什么,怎么开口,压根半点没有想过。

包间里一切如常,很少有人注意到余生这样一个‘服务员’的存在。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去门外等她,桌上只剩一些残羹,饭局应该接近尾声,用不了多久应该就能散,不会等太久……

这样想着,她克制住胸腔间翻腾的情绪,转身就走。

“呀,这虾好难剥哦”林念念的嗓音天生有种矫揉造作的味道,此刻她冷不防开口,余生一下分辨出她的声音,心里预感不好,下意识加快往外走的步子,但还是被叫住,“服务员,你过来替我把这虾剥好。”

余生脚下步子一顿,身侧拳头死死捏紧,站着没动。

“怎么?给我剥虾还委屈你了?”见状,林念念嗓音猛地拔高。

无疑,林念念话音落下,包间里所有人视线都往余生这边过来。

余生深吸口气,一句‘林念念你别太过分’已经到了嘴边,却不如林念念赖在顾佑洺怀中撒娇的速度,“佑洺你看她,剥个虾怎么就不愿意了?这是不把你还有桌上各位老总放在眼里!”

林念念最是擅长煽风点火,眨眼间余生已成众矢之的。

可嘴角余生受不了的却是顾佑洺视线扫过来是眸子里的冷,他分明比林念念更先一步看到她。

四目而对,余生眼底不受控反伤一点湿潮,“顾……”

“还不过来剥虾?”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余生刚出口的声音被人压下,一瞬间如鲠在喉般,再说不出半个字来。

在叫她失望这方面,他永远都能一次比一次的更加刷新她底线。

他明知她有多讨厌林念念!

其实余生有的是机会直接从这包间出去,可她没有。

不就是剥个虾?

她心口一声冷哼,眼底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恨意决绝。

跨步,往主位方向过去。

“咯,仔细着点,要说这龙虾,我觉着还是爪子里的肉最好吃,辛苦你了,麻烦替我将每个爪子里的肉都完整剥出来。”余生才刚站定,林念念就将还剩大半盆的小龙虾放到她面前,没有任何工具,点名要她剥虾爪里的肉!

忍无可忍!

余生刷一下重新回过身去,“我做什么是我的自由,这和时先生有半毛钱关系么?”

而且公共场合,他半点没有要注意的自觉,爬床两个字就那么直咧咧说出来,甚至还带着一丝兴师问罪的味道。

可他兴的哪门子师又问的哪门子罪?

“你觉得没有?”

四目而对,他眸底一层冷怒腾升,余生噎了一噎,竟突然生出种自己真的做错了事的错觉来,但也只是片刻,等回神也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所以才会生出这样荒唐的想法来,不禁反驳,“顾佑洺是我丈夫,我找他合情合理,时先生也管?”

“不管。”他薄唇微启丢两个字,似乎真如她所愿。

“那就好。”余生满意这个答案,“希望时先生说到做到,不要再管我的事情。”

“嗯。”闻言,他也只是应一声,平静的似乎不久前余生在他眼底瞧见的冷怒只是错觉那般。

谈话,就此而止。

可此刻余生却如坐针毡一般,只希望这飞机赶快到达目的地,然后她好和这个男人分道扬镳。

这大概是她度过最漫长的一个小时了。

飞机落地时,余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迫不及待起身,第一时间离开座位,远离旁边那个男人。

四年前,顾佑洺那个助理欠过她一个人情,因此来之前余生就已经在电话里向那位助理打探清楚顾佑洺的落脚点。

机场出来,她预备打车直奔酒店,可半途去路却被拦住。

是时谦那位助理!

余生忍住眼前的人,眼底不免生出几分敌意,“让开!”

“余医生别误会,我家总裁没有恶意。”男人礼貌十足,解释一句又问她,“这时间不太好打车,与医生去哪?不如搭我们的顺风车?”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尊贵的黑色宾利。

车子四面车门紧闭,余生用脚趾头想也晓得那个男人此刻肯定就在后座,“不用,谢谢。”

白川也不强求,只是在她跨步要走时再次拦住她,“另外,我家总裁叫我提醒余医生,您和他之间合约还在,如今所剩时间不多,余医生不免是要履行诺言,总裁他有洁癖,顾佑洺又是个女人不断的主,免得多生事端,还请余医生您克制冲动。”

“……”

余生令味道这层话的意思,他嫌顾佑洺女人不断,太脏,所以不许她和顾佑洺上床,免得将不干净的病传染给他。

也是奇葩!

关键她又不是真跑来爬床的!

余生怒极反笑,“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丢下这一句压根不管白川脸上目瞪口呆,头也不回的直接走人。

这边,白川嘴角抽了几抽,好一会才拿出口袋里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干咳一声,“总、总裁,您的意思余医生应该已经明白了。”

“白川。”

电话那头,男人没什么温度的嗓音念他名字。

“是!”预感很是不好,白川打起十二分精神。

等了会没听见他说话,白川有些不确信电话那头他还在不在,“总裁?”

“站在那搔首弄姿很好玩?滚过来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