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二哥答应了,那我回头就去告诉三哥。”楚遥笑得很高兴。
“你就知道向着老三。”楚天励撇嘴,很是不屑。
楚遥掩嘴:“这话可就不公平了,我也记挂着二哥你的好吧?”
“哼。”楚天励冷哼一声,一副不和她计较的样子。
两人又说了些旁的事,楚天励便说要走,楚遥知道他定然还有事要去安排,便没有多留,只待他起身欲走时,她忽然又出声了:“二哥觉得,五哥的心能狠到什么地步?”
楚天励的脚步微微一顿,困惑地回头看向楚遥,他不太喜欢这丫头如今的神情,似有几分让人说不上来的失落。
不过一瞬,他便叹了口气,走回她面前,心疼地揉了揉她的额头:“你这丫头就是心思太重,外头的事情有我们这些男人就够了,你就好好在后院照顾孩子就是了。”
楚遥不说话,只静静地抬头看他,仿佛在等着他的答案。
被她那双无辜澄清的眸子看得有些受不住,楚天励只幽幽叹气道:“老五心再狠,也不会真的狠得下心手足相残的。”
楚遥点点头,没再说话,目送着楚天励离开,末了才幽幽叹气,其实他们都是一样的,终究都不愿意相信,明明是至亲的手足,为何偏偏能下得了手,不论是二哥还是三哥,他们相信五哥的野心,却不愿意相信他的狠心。
“五哥,我也想知道你能狠到什么程度。”楚遥勾唇,轻慢的笑容凝在嘴角。
一直到很多年后,每当楚天励再想起当初的这些事时,他都觉得庆幸,他从来都不是下得起决心的人,他知道自己手里没有太多的筹码,所以每一次做任何决定他都要再三斟酌,他不愿意承认却又无法否认,他其实是输不起的,他不想楚御烽,就算他真的做错了决定站错了队,就算他真的一败涂地,他背后的文家依然会给他最大的支持,帮他东山再起,而他,却没有这样的资格。
一个怕失败的人,或者说是一个输不起的人,行为处事自必须再三谨慎,然而只一桩,在楚遥的问题上他相信了自己的直觉,从一开始就愿意释放善意和信任,他并不知道,就是他的这些信任才让楚遥坚定地相信二哥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所以,当楚遥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的时候,楚天励沉默了许久。
倘若这一计是旁人说的,他定然会不假思索地反对,他和老三佯装争夺势力抢占地盘,相互在暗中给予对方帮助和便利,这种暗度陈仓的方式其实也充满着满满的风险,若对方心存恶意,那么这就是直接将自己的把柄送到对方手里的意思。
但是反过来说,若他和老三能配合默契,就能以最快速度瓜分朝廷里那些零星的势力,若是运作得当,兴许还能将老五手里那些本就不多的人脉给蚕食了。
“这不是你的想法吧?南谨轩的意思?”楚天励又问。
楚遥但笑不语,其实谁想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来提,而对方能不能答应。
事实上,这个暗度陈仓的法子可是前世五哥用的,那时候他一边假装露些破绽给三哥和文家,分散他的注意力,一边又和祁国那边暗度陈仓,至于当初二哥有没有在这股浑水中得什么好处,她就不知道了。
“不管是谁的想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二哥的意思。”楚遥笑眯眯地继续说道,“我知道二哥没有争位的意思,但是说二哥没有抱负我可不信,若是能趁着这次的机会得些二哥想要的,又何乐而不为呢?”
楚天励定定地望着楚遥,只觉得有趣,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记忆里那个整天只知道娇蛮任性的小丫头忽然就变得这么大了,能在他面前侃侃而谈。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楚天励不记得答复她,只戏谑地挑眉。
“我猜,二哥想要的是父皇的器重和朝臣们的尊重。”楚遥的脸上依然挂着浅笑,那笑容仿佛能一下子暖入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