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都是徒劳

许多事就是这样的,在潜移默化中慢慢改变,不止是南忠公府,还有南谨轩,不也是这样么?在旁人还以为他只是沾了七公主的光的时候,他已经稳稳地站在了三皇子身边掌握着不少实权了。

“所以你觉得,这些事都是南漓香的手笔?”虽然楚遥也是这样认为的,不过她还是很想知道南谨轩的看法。

不过显然,南谨轩其实并不在意这些小打小闹,他只淡淡点头:“南漓香背后显然有人,但是那些人恐怕也是远离京城多年,他们并不知道如今的京城早就不是多年前的京城了,只掌控一个小小的世家,就想翻天覆地?简直痴人说梦。”

他的话,让楚遥怔了半天,好一会儿才忍不住点头认同。

若是十几年前,睿武帝登基没多少年,根基不稳,京城世家和皇族宗室的分权很严重,若是能联合两大世家,就几乎能动摇皇帝的决断了,但是那是从前,这些年睿武帝皇位依然坐稳,安内攘外,推行新政,在百姓中的声望与日俱增,另一方面他又不着痕迹地将皇族宗室和世家手里的那些权力缓缓稀释,培植出不少新的世家,制衡一直都是帝王之术中最基本的,也是君主最惯用的,所以如今的世家宗室权力倒酒不如从前。

然而南漓香背后的那些人,恐怕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所以失败是必然的,也因此南谨轩从没有将这些个跳梁小丑放在眼里,在他看来,三皇子继承储君之位本就是历史所趋,就算没有他和习凛,这也是必然的事,何况如今的他早就如虎添翼,以迅雷之势得到了越发多的支持。

“让他们折腾吧,反正不管怎么折腾,都是徒劳的。”南谨轩的语气越发淡漠。

楚遥一愣,旋即便露出浅笑,支着头看向南谨轩,这样认真的他真是比任何时候的他都更让人心动。

她的男人……这是她的男人呢,真是骄傲。

审案的过程太简单了,只是几句威逼利诱,制衣坊就承认了私下收了银子,为南忠公府派来的人做了一模一样的冬衣。

原本这不过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对制衣坊来说更是稀松平常,豪门世家的后宅里头经常会有这样的攀比,大房的做了好看的衣服,二房的也要来做一模一样的,只要给银子,制衣坊做几件相同的衣衫并没有什么问题,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

谁能想得到,这一模一样的冬衣里头,竟然还夹杂着下毒这样可怕的事情,当然南忠公府不会将这样的事告诉制衣坊,但是至少制衣坊的管事几乎立刻就能猜出,恐怕这次的事还真是不小,所以他只躲闪地敷衍了几句,便将实情说了出来。

有了制衣坊管事的招认,剩下的事就简单了,顺藤摸瓜地找到了前来下订单给银子的侍女,最后的线索落在了一个谁都没有想到,知道了以后又觉得理所当然的人身上。

是的,半夏,南梓彦宠爱的侍妾,一个甚至可以在三房里头只手遮天的侍妾,一开始大家都想不通半夏为何要出手害连佩珊,但是转念一想又似乎明白了什么,没有连佩珊和她的孩子,半夏就是南梓彦唯一亦是宠爱的女人,若是连佩珊生下了儿子,那么半夏便永远都不会再有出头之日了。

既然查到了半夏,南忠公也就不会姑息了,不过是个出身卑微的侍妾,若不是她如今怀着他们南忠公府的子嗣,大概也活不到现在了。

谁都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然而,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醒过来的连佩珊,除了身体有些虚弱以外,其他并没有大碍,喝了大夫配的汤药脸色也好了不少,谁知道当天晚上情况便急转直下,忽然就觉得腹痛,随后便见红了,大夫来的时候孩子已经没了,而她也已经痛得昏了过去。

这一夜,整个南忠公府灯火通明,大概谁都没法好好休息了。

南忠公的脸色黑得吓人,只见他端坐在外屋,动也不动,蒋氏坐在他身边,劝了几句以后便也不说话了,袁氏亦是坐在一旁哭得不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