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歌点头:“那件衣服和原先赶制的红色冬衣是一样的,但是那两件我很确定被我扣下了,衣服如今还在我那儿呢。”
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楚遥垂眸,低声说道:“衣服肯定有问题。”
南笙歌连连点头,她也是这样认为的,而且如今连佩珊可是有身孕在身的,这冬衣虽然不是贴身穿着的,但是这些后宅里头的手段可是层出不穷的,就算是在屋子里下毒都不少见的,何况是将毒下在衣服上了。
“你去悄悄制衣坊查一查,最近还有谁做了一样的衣服,制衣坊与我们南忠公府合作了这么久,对府里的主人和下人定然是都不陌生的。”楚遥说完又道,“我想办法带小樱去看一看衣服上有什么问题。”
“嗯。”南笙歌应道,“晚上我们一起用膳,带小樱去吧。”
楚遥也是这样想的,除非这件衣服没有问题,不然以小樱的本事,定然能看出些倪端来。
想到这里,楚遥忽然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她还真是变得冷漠了,这样的事要是换做从前,她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冲去连佩珊那了,可是现在她却淡定地坐在轩遥阁。
虽然她素来不将人命放在眼里,但是她从前亦是个嫉恶如仇的人,而今却变成了自己一直都非常厌恶的人,勾心斗角,只会耍弄些阴谋诡计,虚伪寒暄,真是……太让人厌恶了。
“如果真的有问题,二嫂觉得是谁?”南笙歌忍了忍,还是将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那要看你查出来是谁了。”她回答得模棱两可,但实际上她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只是有些事还需要再等一等。
然而,她们都没有想到,就是这样的等一等,让他们后悔万分。
虽然连佩珊和楚遥没什么交情,但是到底也算是相识一场,加上两人之间并没有太大的利益冲突和过节,因此就算连佩珊回来了,楚遥也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不悦。
晚膳前,连佩珊缓缓地走过花园时,正看到楚遥和南笙歌在几株尚未开花的桃树下说着什么,她便走了过去。
“三嫂。”南笙歌朝着连佩珊打了招呼,视线从她精致的冬衣上掠过,并没有作任何停留。
楚遥和连佩珊相互打了招呼,想着连佩珊毕竟是坏了身孕的,他们便走到凉亭中去小坐,又派人去端些小点心,再泡一壶茶过来。
说起来,若眼前的人不是楚遥和南笙歌,连佩珊是说什么都不会坐下来同他们喝茶说话的,她太清楚自己的处境了,如今虽然抬起已稳,但是若真的被人算计,滑胎什么的实在是太容易的事了。
说到底,也是因为双方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连佩珊心里清楚,二房压根就对世子之位没有兴趣,所以他们三房和二房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冲突,她才能淡然地喝着楚遥的人泡来的茶。
当然,这其实也是连佩珊释放善意的信号,她既然能如此信任地坐在这里喝茶,自然是代表了她对她们的信任,若是她们能懂她的暗示,自然会给予她一定的保护。
“三嫂身子好些了么?瞧着脸色都好些了。”南笙歌打量着连佩珊的脸色,巧合红润了不少,便如是说道。
对连佩珊,南笙歌也并没有什么看法,不过就是个娇纵的世家贵女罢了,不过严格说起来其实南笙歌对这个连家的千金小姐还有些同情的,她三哥是什么德行的人她心里明白,说难听点三哥根本就配不上连佩珊,也不知道这位连家小姐是抽了什么风能看上了她三哥,还落到如今的境地。
“嗯,喝了几天药,倒是舒服了许多。”连佩珊含笑应道。
楚遥也开口说道:“大夫早就说了,只要你能放下心事,不要总是心思过重,身子自然就会好了。”
闻言,连佩珊连连点头,只是心里却有着不以为然,她和楚遥不一样,她要操心要头疼的事太多了,根本不可能像楚遥这样什么都不管,她有个二十四孝全能夫君,而自己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