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她的建议

说是闲聊,一方面是增进关系感情,另一方面自然是为南慕封探听楚遥的立场和态度了。

“你素来心细,我总是放心的。”南慕封拍拍搭在自己肩头那只手,温柔地说道,“你对我的心,我是明白的,这些年委屈你了……”

在他背后的杜晗烟,眼底射出冰冷的眼神,嘴角微微扯出一个冷笑的弧度,他从前也是这样对她说的,让她感动莫名,只觉得自己的付出他都能看得见,才越发努力地为他谋事,只希望他能将这份情记在心里。

如今,她才明白,就连楚遥那样倾尽一切的牺牲都未曾被他放在眼里,就足以证明,这个男人是没有心不懂爱的,这样的人又怎么会真正将她的心意放在眼里,他或许是明白的,可是明白是一回事,愿不愿意搭理又是另一回事。

“你的手法越发熟练了。”南慕封微微闭起眼,只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杜晗烟手里的轻重力道恰到好处,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散发出来,让他更是舒服。

“封郎喜欢就好。”杜晗烟浅浅地回了一句,见他身体放松下来,手里的动作也慢慢放轻。

屋子里的气氛异常和谐,暖洋洋的炭炉在旁烧着,塌子下头垫着厚厚的毛毯,两人都没有说话,屋子里只有两人浅浅淡淡的呼吸声。

直到杜晗烟以为南慕封睡着了的时候,他忽然又开口了:“我要守孝三年,到底是委屈你了。不过你之前才小产过,好好养着身子,待孝期过了,我们再生个孩子。”

“嗯。”杜晗烟软软地应了一句。

只是心底,却是冰冷如雪山一般。

孩子?他还有有脸同她提孩子么?那个被他害死的孩子,他难道从不曾想起过么?亦或是,就因为想到了那个孩子,所以才会这会儿就许他一个孩子么?

可是三年以后,苏蓉嫁进来,总是要先给正妻一个孩子的,她这个侍妾自然是要排在后头,那么久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而另一边,南慕封的院子里也是灯火通明,杜晗烟正端着一碗药走进卧房,伺候南慕封喝药。

南慕封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的汤药,忍不住嘴角微微扬起,自嘲一笑。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落到如今这样的地步,即使他爹因为对他的愧疚,对他越发地好了,眼看着这世子之位是坐稳了,并没有因为他娘亲和妹妹的事被连累,而湘郡王也始终没有退婚,虽然没有明确表示愿意再等三年,但是至少以目前情况来看,是可以乐观以待的。

而这些,都是他用一句健康的身体,和一身的武功换来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到底是值得还是不值得。

“封郎,夜深了,早些休息吧。”杜晗烟的声音轻柔,在夜里也不显得突兀,反而像是融入了这夜色中似的,让人冰冷的心里微微暖和了一些。

等他喝了药,杜晗烟接过药碗,放到一旁,复又拿过另一旁的披风披在他的身上,一边缓缓说道:“封郎如今身子不同以往,这冬日里最是容易生病了的,大夫说了,封郎如今体虚,万万不能着凉,不然到时候就麻烦了。”

她从前唤他封郎,如今重生而来一时间也改不了口,而南慕封显然并没有注意到她唤他的名字有什么改变。

然而她的话,并没有叫南慕封回过神来,他依然是出神地望着前头的空地,像是在思考什么严肃的话题似的。

“你真的觉得,楚遥会插手南漓香的事?”南慕封忽然开口。

原来,让南慕封去同楚遥摊牌说出南漓香的事,是杜晗烟的主意。

“梓彦的性子,封郎该是很了解的,但是漓香……这是个不稳定的威胁,不管她是帮梓彦,还是帮她自己,她都是敌人,既然是敌人,那就没什么好说的。”杜晗烟走动一旁的塌子上坐下,缓缓说道,“如今府里,最没有威胁的就是二房,封郎不去找他们,又能去找谁呢?”

其实杜晗烟是知道的,南慕封骨子里藏着极深的骄傲,对他来说,不管是向南谨轩低头还是向楚遥低头,都是无法忍受的事,但是因为南漓香的出现,和五皇子的咄咄逼人,他最终还是选择去了轩遥阁,想着将二房的这两个拉到自己的船上来。

没错,楚遥猜对了,压垮南慕封的最后一根稻草,便是五皇子,他早先就缓缓将他手里的人脉权力收回去,如今更是将他视为废子,南慕封是多高傲的一个人,怎么能容许别人如此践踏,就算那人是个皇子,他也是绝对不会容许这样的事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