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父此言差矣,我这个做侄儿的是在好言相劝,遥儿是睿武帝和文皇后最心爱的女儿,他们对遥儿的一对双胞胎可是宠爱得紧,幸而这府里的事没有传扬出去,要不然伯父以为南梦雪如今还能有命在?”南谨轩冷着脸,声音毫无温度,只叫南二爷觉得背脊发凉。
见南二爷的脸色发白,南谨轩的眼底划过一抹精光,楚遥倒是抓住了这抹精光,只是心底却有些疑惑,他似乎……还有别的打算?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这样争锋相对的。”直到此时,南忠公终于出来圆场,佯装生气地瞪了南谨轩一眼:“怎么和长辈说话的?还不同你二伯父道歉。”
南二爷这回是真的回不过神来了,这一家子一出一出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二伯父是个明白人,定然能明白谨轩只是一番好意,并非想逾矩冒犯二伯父。”南谨轩挑眉看向南二爷,淡淡地问道,“二伯父以为呢?”
“嗯。”鬼使神差的,南二爷竟然如此回话,等他回过神来,自己都吓了一跳,他竟然被南谨轩的气势完全压倒了。
“是呢,我也觉得二伯父一看就是个明白人,我们可都是为了梦雪妹妹好呢,说起来二伯父这一身风尘仆仆的,应该还没见过梦雪妹妹吧?要不然还是先去见一见妹妹吧,兴许见到二伯父,梦雪妹妹的病也就不治而愈了。”楚遥立在南谨轩身边很是娇小可人,这会儿说话又是一副娇憨的模样,全然没有方才的咄咄逼人。
南二爷这回是真的被唬得一愣一愣的了,看着这一时间怕是回不了了,只傻愣愣地跟着南谨轩招来的侍卫去客房那儿见南梦雪了。
总有些人,是不掉棺材不掉泪的。
也总有些人,坐拥井底而以为这便是天下。
从前楚遥就是这样的人,而现在南二爷就是这样的人。
“梦雪只是个孩子,就算做错了事,难道你们这些做兄嫂的,就不能原谅吗?我可是听说,你们不仅将她关了起来,还虐待她以致于她患上了疯癫之症。”南二爷这会儿已经冷静了下来,只沉声说道:“这样的事要是传扬出去,就算是公主殿下,也是说不过去的吧?”
蒋氏眼底闪着焦急,她没有女儿,只有一个沉默寡言的儿子,最近这些日子南笙歌总是陪在她的身边,弥补了不少她没有女儿的缺憾,而笙歌嘴里说的最多的除了南谨轩,便是这个二嫂了,蒋氏看得出来,楚遥是个只要别人以诚相待,她必以诚回之的人,所以她很珍惜这个媳妇,如今见她被人指着鼻子指责,她便恨不得能替她承下这些责备。
南忠公到底精明,只一个眼神便压住了蒋氏,她不清楚南二爷不清楚,他南忠公可是清楚得很呐,眼前这一位可是闹腾起来连对着睿武帝都是得理不饶人的,眼前这些个小小的局面她会收拾不了?那也太小看她了。
更何况,自家儿子是什么德行他可是明白得很,他能让他媳妇受委屈?看他纹丝不动的样子,他这个做公公就是压根不用担心了的。
果然,楚遥只是轻笑一声,便开口反驳:“二伯父这话我可是万分不赞同的,不说南梦雪已经及笄了,就算她真的尚未及笄就算她还是个孩子,难不成孩子就能杀人就能下毒了?这样的理由,就算是拿到刑部送到大理寺,只怕都是不成立的吧?”
南二爷没想到楚遥竟然这样得理不饶人,更没想到的是南忠公居然就这样任由自己的媳妇撒泼,他和南忠公的关系算不得亲密,却也算是和睦,毕竟他们之间还有着不少的利益关系。
“三弟,你这媳妇可是个厉害的,我在外行走多年,倒是从没见过哪家媳妇这么能言善辩的,公婆夫君都在面前,就敢这样大言不惭,竟是将这些规矩都抛之脑后了。”南二爷说不过楚遥,就将炮头转了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