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样当面嘲讽,南慕封只觉得面上都有些过不去,尴尬地讪笑起来。
“至于求情,就更莫须有的了。遥儿是我捧在手心里的宝,如今她被人欺负至此,我这个做夫君的总该做点什么才好。”南谨轩说完,偏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的蒋氏,便上前说道,“娘的脸色实在不好,若不然就先去休息吧?”
蒋氏正要婉言拒绝,文皇后竟是也跟了一句:“侧夫人脸色确实难看得很,方才御医也说了要好好休息,要不然侧夫人就好好休息便是,剩下的我们会同谨轩说的。”
蒋氏本想反驳,后来见皇后也这样说,她哪里还敢出言拒绝,便只是点点头,就在紫露的搀扶下离开了轩遥阁。
“谨轩想亲自见一见蒋家那几个人,明日一早将人送去母后那儿,母后意下如何?”南谨轩抬眼看向文皇后,询问她的意见。
他的话一出,文皇后便微微扬了扬眉,她这个女婿她可是了解得很,平日里在宫中很是谨言慎行,虽然小七总是缠着他跟着叫他们父皇母后,他却只是在私底下顺着她的意思这样称呼他们。
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南谨轩在这么多人面前唤她母后,文皇后不由得暗忖,这是……以女婿的身份在请求了的。
“本宫原本想着你要陪着小七,这些个事就本宫来处理,既然谨轩如此有心,那么这件事便交还由你处理好了,明日也不用将人送来本宫这里,对于你的能力本宫还是十分信任的。”文皇后含笑说道。
“是,谢谢母后。”南谨轩躬身点头,面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南慕封的脸上闪过一抹嫉恨,而一直在旁没有说过一句话的楚御烽却微微眯起眼,视线状似无意地从南慕封的身上扫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了,清欢的伤势怎么样了?方才遥儿还在关心。”南谨轩想起清欢,当下便问了起来。
“回二少爷,御医已经给清欢治了伤了,伤口有些深,不过幸好并没有刺中要害,奴婢方才将小樱的金疮药给清欢敷过了,御医也开了药,说是喝了药应该就不会发烧,卧床休养些日子就能好了。”流苏福了福身,沉声回答。
“嗯。”南谨轩点点头,旋即回头朝帝后说道,“遥儿里头应该已经清理好了,父皇母后可以进去看看她,谨轩有些事还要当面问一问清欢。”
虽然南谨轩面上自若,但是睿武帝却是明白,看样子这个女婿这次是真的动了怒,当即便朝他摆摆手,示意他自己去处理自己的事好了。
王达和云姑是谁,这两人一个是睿武帝的得力干将,一个是文皇后的心腹嬷嬷,他们各有自己的本事,也多是心思透彻之人,因而合作起来异常地愉快,这一路顺藤摸瓜,很快就知道了之前在屋子里头发生的事,回来回报给帝后知晓,两人当即就怒了。
“此事倒也是蹊跷,那蒋家人什么时候不来,偏这时候回来,只怕这事背后……”文皇后此时已经坐到了睿武帝的身边,方才手里抱着的孩子也让早就乳母抱下去了。
睿武帝点点头,他从来都是阴谋论者,在这样关键时刻碰到这样的事,让他相信意外还真是有些困难了的。
“是微臣管家不严,才会害得公主早产。”南忠公立刻上前请罪,半低着头,看起来颇有几分自责的样子。
要是换做平时,睿武帝早就叫人起身了,偏这会儿他却若有所思地望着南忠公,沉默不语。
“南忠公无需自责,幸而如今是有惊无险,遥儿并无大碍。”文皇后笑了笑,面上并没有什么不悦,反而软言宽慰了几句,偏头看到蒋氏脸色仍有些苍白,便招来御医,让他给蒋氏诊个脉。
御医应下,便到一旁为蒋氏诊脉,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到皇后面前,微微福身说道:“侧夫人怕是最近夜里受了凉,又疲劳过度,今日又太过紧张,不过并无大碍,微臣开个方子,调理几日便能大好。”
“那就好。”文皇后朝着蒋氏微微点头,这个亲家母很得她的青眼,当初她不愿意楚遥嫁给南谨轩其中一个原因便是这个亲家母,出身不好,性子又太软弱,倒是没想到现在竟是有了另一番面貌,果然是图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谢皇后娘娘关怀。”蒋氏此时已经平静下来,再没有方才得见天颜时的紧张和慌乱了,尤其是她能看得出来文皇后的善意。
寒暄几句之后,便提到了蒋家的事上。
当大家大概得知到底在屋子里头发生了什么时之后,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蒋氏,此刻便是将下唇都给咬破了,她哪里能想得到,客院那几个竟是如此地不懂分寸,竟然敢闹到轩遥阁来,纵然是她想凭着最后一点亲情保住他们,只怕也是不行的了。
再一个心理懊悔得要命的,便是南忠公,此刻他不停地想,弱势的之前他拦着不让他们住在府里,今日就不会这样的事发生,想到这里他便忍不住瞪了蒋氏一眼,心中也浮起了几分不满。
当初就是看着蒋氏是个性子好的,对他更是言听计从,很少有忤逆的时候,却没想到她居然有那样的家人,丝毫不顾及她,就这样算计他们南忠公府,莫不是当他们府里没人了嘛?
“照理说,今日的事是南忠公府的家事,朕和皇后是不该插手的。”睿武帝忽然开口,意有所指地扫了南忠公一眼。
“是微臣管家不严,才会劳烦皇上,多是微臣的错。”南忠公立刻接口。
“小七也是被朕和皇后惯坏了,皇后常常说,只朕和她在小七身边,那丫头左右也是闹不出什么来的,却是没想到……”睿武帝煞有其事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