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里,五哥在百姓里的名声很好,那时他已经在朝廷里站稳了脚根,自然有许多时间去打理自己在民间的声望,而如今他只刚站到了人前,手里握有的资源实在太少,自然没有精力顾得上声望什么的。
那么她,兴许可以借鉴五哥,好好经营一番才是。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是前世的折磨教会她懂得的道理。
不过她转念又想,如今夺嫡风波尚未打响,若是提前为三哥经营这些声望,难免让人诟病,觉得他城府深,倒不如……加重自己的砝码。
单看楚遥的神色,南谨轩便大抵猜到她的想法了,缓缓勾唇,这丫头如今倒是真的成熟了许多,若是她当真想要动义诊的脑筋,他这个做夫君的自然是要鼎力相助的。
“谨轩,连尹神医都有这样的觉悟,我们也该为百姓做点事。”楚遥笑眯眯地看向南谨轩。
“好。”谨轩点头,这是要借助尹墨的名头了,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只是不知道,尹老爹这次去了祁国,还能不能回得来了。
想到这里,南谨轩的目光落在毫无知觉仍和楚遥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没了的小丫头身上,既然她很得遥儿喜欢,那他就派人保护着尹神医吧,至于他给的忘忧草,还是能不用就不用了吧。
仲昊并不傻,总觉得尹老爹有些怪怪的,实际上南谨轩还真是猜对了,仲昊这次出来请尹墨去祁国,是因为祁帝得了怪病,大臣们寻来许多名医都没办法,仲家家主一直暗中派人打听尹墨的消息,后来好不容易知道他的行踪,仲昊便请命跑一趟。
以他来看,尹墨医术高超,必定有办法救得了祁帝,若是他真能救得了祁帝,那就是祁国的功臣,这样一来从前的过往就能被一笔勾销,或许还能被嘉奖封爵,所以他并不太能理解尹老爹将女儿留在凌国的事,尤其还要凌国七公主和驸马认她为义妹,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当然,当务之急只是将神医带回祁国,一切顺着他的意思便也是了,仲昊还是能分得出轻重缓急的,等祁帝痊愈,他再跑一趟凌国去接小樱便是了,若是到时候尹墨真能得祁帝青眼,他亦是不介意娶了小樱的,这几日和小樱在一起,她的天真纯良总是让他仿佛见到了很多年前的凤吟。
是的,他始终不曾忘记凤吟,只是从前的爱已经渐渐变成了恨,他没有想到当年那个纯真善良的小女孩竟然会心狠手辣到要他的命,她派出了一批又一批死士,根本就不想他活着回去,若是能再碰到她,他一定要问一问她,难道从前那些快乐的时光,真的就能被荣华富贵一把抹去么?
不过也要感谢凤吟,若不是因为她的绝情和冷酷,他也不会一夜成长,回到仲家之后他再不隐藏实力,只在家主面前锋芒毕露,很快就得到了家主的青眼,是的,在高门大家的家主眼里并没有那么重的嫡庶之别,他们要的只是有能力的人,反而出身低甚至会变成优势,因为只有家族会给他们一个舞台,能让他们从低贱卑微的地方爬上来。
因为凤吟派人狙击他,他回到祁国之后足足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方能下床,那时候他便对自己发誓,总有一日他要她后悔自己的选择。
也许今日的仲昊,是楚遥预见到的,也可能是她希望看到的,这一年以来她沉默地将每一枚棋放到正确的地方,她相信总有一日那些深埋的棋会一枚一枚爆出他们的作用。
“怎么了?”今日一早楚遥和南谨轩便来接小樱,只是没想到尹老爹和仲昊大清早就已经离开了,只留了小樱一个人在家里等着他们,所以小丫头的情绪并不太高。
“阿爹闷声不响地就走了,也不跟人家说一声。”小樱嘟着嘴咕哝。
兴许是父女连心的关系,平时要是知道阿爹要上山采药,小丫头就特别高兴,因为阿爹不在她就能到处疯玩了,但是这一次阿爹离开,她却没来由地心慌,本想着早上起来再跟阿爹说说带她一起去的,却发现他们已经离开了。
“老爹定是看你睡得熟不忍心叫你,不过也没什么关系,我想他应该很快就回来了。”楚遥笑着说道,旋即又指了指搁置在一旁的书,“这是老爹给你留的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