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方面,又觉得从小到大都追在她身后跑的男人忽然有了别的女人,就像是一份属于她的东西陡然被人抢走,她的失落可想而知,所以才说她对半夏的感情很复杂。
“半夏姑娘,梓彦是我的,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别人觊觎我的一切。”连佩珊冷冷地朝半夏丢了一句话。
半夏闻言,从许继身后走出来,直直地看向连佩珊,轻声说道:“我已经说了,我和南公子之间是清白的,不论夫人信不信,这就是事实。另外,若是夫人有时间跑来我面前说这些话,倒不如多花些心思在南公子身上,这样他或许就不会三天两头往我那儿跑了。”
直到此时,楚遥才算看出来,半夏方才一直都让着连佩珊呢,若不然怎么能被她指着鼻子骂呢?此时,怕是被连佩珊逼出了几分真性子,不过一句话就让连佩珊变了脸色。
“你无耻。”连佩珊气得举起了手,一个巴掌就要甩上去,却被许继大力抓住她的手腕,痛得她闷哼出声,虽然许继是商人,但是到底是男人,只是猛地一甩,连佩珊就被连退好几部,若不是李贞扶着她,就要摔到地上了。
“南夫人不要得寸进尺。”许继的声音更冷了。
“你放肆。”连佩珊手腕瞬间红肿了一圈,怒气冲冲地转头朝着门外叫人,侍卫们听到声音立刻冲了进来,外间的那些人也探头探脑地看进来。
到这个时候,楚遥也不得不开口了,只见她上前一步,偏头对楚依依说道:“堂姐先带佩珊去对面的酒楼吧,我一会儿就过去。”
带来的侍卫都是南忠公府的侍卫,他们的任务是保护主子,可不是闹事,此时自然没有任何动作。
“嗯。”楚依依也明白不能再让连佩珊闹下去,否则到时候传扬出去,她们这三个媳妇都脱不了干系,她便给杜晗烟一个眼色,那厢立刻上前拉着连佩珊离开了。
等她们都走了以后,半夏才朝着楚遥施施然行礼:“半夏谢夫人。”
楚遥却是连眼都不抬,只是淡漠地丢下一句:“半夏姑娘还是好自为之吧,佩珊是个没有心机的人,但是连家却不是好惹的。若是最后,惹恼了连家,别说是半夏姑娘,就是梓彦都得不了好。”
说完,没有等半夏反应,她便扬长而去。
许继担忧地看着半夏,想劝她几句却又不知该从何劝起。
“不愧是七公主。”半响之后,半夏才幽幽地长吐一口气,面上浮起一抹仓惶凄然的淡笑。
就在连佩珊和半夏说话的时候,立在后面的楚遥也看到了半夏,不由得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位罗蔓阁的半夏姑娘,竟是比她想象中更美上了几分,难怪京城中的公子哥们对她趋之若鹜。
说起来,前世楚遥也听闻过这位半夏姑娘的名号,只是那时候她已经被南慕封软禁起来,没有机会见到她,后来还是从南谨轩口中得知了这位姑娘的事,不得不说她是一位很奇特的女子,出身风尘,却不自甘堕落,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成了百川书院院长的姨娘,听闻她颇有手段,极是受宠,风头甚至盖过了正室,只可惜后来生产时一尸两命,成了薄命的红颜。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时的百川书院院长都能做半夏的爹了。等一下……楚遥脑海里灵光一闪,如是这样的话,那么是不是说明,半夏也是南慕封的人?不对,她的眉头再一次皱紧,或许自己被前世影响,高估了南慕封。
说起百川书院来,就不得不夸赞一声南谨轩做事干净利落了,年后百川书院的卢院长就卸任隐退了,新任院长的争夺在硝烟弥漫中开始。
三位院士中的二人闹得不可开交,他们背后的势力更是暗中助力,却不想两人最后两败俱伤,咬出对方不少德行有失之处,竟还有收受贿赂之嫌,前任院长卢院长大笔一挥,就将这两人赶出了书院,而那位沉稳的方院士就这样成了百川书院的新任院长,实在是让众人大跌眼镜。
这事南谨轩在里头出了不少力,还有当初她推荐给三哥的那一对“诸葛双”也在暗中做了不少事,三哥提起他们的时候满脸的兴奋,她就知道三哥一定是对他们十分满意的,想来也是,连南慕封那样苛刻的人都时时询问他们的意见,可想而知这两人的本事了。
直到此时,楚遥一年前埋下的种子,终于一点一点地由点成线,浮出了水面,不过光是这些还不够,她等待着那些人光芒万丈的时候,那便是她三哥稳坐太子之位的时候,也是彻底粉碎南慕封和五哥美梦的时候,他们欠她的,总会有一日要他们通通还来,而如今不过是收些利息罢了。
“我是南梓彦的夫人。”连佩珊的声音,将楚遥的思绪拉了回来。
楚遥不由得在心底叹气,她终于明白连佩珊为什么忽然拉他们一起出门逛街了,感情人家的目标压根就不是杜晗烟,而是半夏。
这份心思,楚遥其实不太理解,半夏不过是个风尘女子,南梓彦甚至连身份都没有给她,而连佩珊却因为一些谣言,就自贬身份跑来找她,这实在是……让她哑然。
“夫人你好。”半夏已经恢复了冷静,方才的失措和彷徨也已经收了起来。
对方落落大方的礼貌,让连佩珊的话说不下去了,她只是抿了抿唇,满眼不屑地打量着半夏。
“若是夫人没什么事,我就先离开了。”被她盯得有些尴尬,半夏忍不住开口欲走。
“半夏姑娘害怕什么?怕我知道你和我夫君的事么?”连佩珊忍不住脱口而出。
闻言,楚遥顿觉哭笑不得,亏她当初还觉得连佩珊兴许真的能打动南梓彦,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没脑子的千金小姐,这样的家丑暗地里知道也就是了,竟然当着人面这样说,她到底是不给南梓彦面子,还是不给自己面子。
更何况,她若是真的想让半夏消失,只要让人给连大人带一句话,纵然是南梓彦都未必能安然护得住她,可是连佩珊偏偏不那样做,反而像个泼妇似的找上门,楚遥忍不住后悔,果然是好奇心害死猫,早知道是这些闹剧,她压根就不该出来。
“夫人怕是误会了,我与南公子只是朋友,我们是清白的。”半夏淡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