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我们家的五小姐么?这大白天的,孤男寡女……这要是被爹娘知道了,怕是又要一顿责罚了吧?”南玥菱是身子虚,说话气势却是半点不落人后,尤其是对着她最不喜欢的南笙歌。
其实认真算起来,南玥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讨厌这个怯生生的妹妹,总觉得她这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让人讨厌,还有那双永远澄净清澈的眸子更是让人讨厌,而最让她生气的是小时候三哥哥哥都更护着笙歌,总觉得自己会欺负了她似的。
南玥菱向来霸道,她从不愿意同任何人分享,不论是爹娘的宠爱,还是哥哥们的关注,她都不允许任何人抢夺,而小小的笙歌便曾经夺走过他们对她的关注,玥菱永远都不会忘记因为她推了笙歌,爹爹打了她一个耳光的事,那是她爹第一次动手打她,第一次对她发火,从那时起,她就下定决心一定不会让南笙歌好过。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南笙歌越来越少地出现在她面前,就算偶尔碰见了也像是老鼠碰见猫一样地躲开,再后来连娘亲都叮嘱她不要孩子气地找笙歌麻烦。
“早就听说南忠公府的四小姐知书达理,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吴世勋彬彬有礼地微微躬身,旋即又道,“不过四小姐方才所说却是不对,我们可不是孤男寡女,这边有那么多梅花相伴,侍女也在那边候着,怎可说是孤男寡女呢?更何况我与歌儿已经定亲,这还是南忠公让我过来寻她的呢。”
一板一眼有理有据,还搬出了南忠公,叫南玥菱噎得说不出话来。
“吴公子果真能言善道,只可惜三心二意了些。”南玥菱意有所指地扫向南笙歌,暗指这个男子先前倾心的可是她这个四姐,若不是她不肯嫁,哪里能让她捡得这个便宜。
谁知,吴世勋却是爽朗一笑:“既然话说开了,我就在此对四小姐道个歉好了。先前我爹误会了我的意思,前来向四小姐提亲,我昨日回京听说了这件事大为震惊,今日便立刻赶来澄清误会。世勋从头至尾,想求娶的,都是五小姐南笙歌。”
此言一出,南玥菱的整张脸都黑了,这样赤裸裸的羞辱,让她险些站不住脚。
吴世勋因为往前走了两步,遮住了南笙歌的大半个身子,她如今抬头看到的便是他的背影,她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如此护她。
“南笙歌,你别得意,我就看看男人能护你多久。”南玥菱气急,说话亦是口不择言起来。
闻得她的话,吴世勋面色一变,正要开口,南笙歌却是从他身后走了出来,还往前走了几步,挺直了背说道:“我相信世勋的为人,就请四姐不用担心了。”
这是南笙歌第一次抬起头同南玥菱呛声,竟是让南玥菱诧异地说不出话来,吴世勋偏头注视着她,他听谨轩提过她在府里的处境,也大概知道她平日里极少和人起冲突,却没想到今日竟会站到前头护他。
吴世勋只觉得心头一阵暖意淌过,看向南笙歌的目光更柔软了几分。
“哼,那我们就等着瞧好了。”说完这句,南玥凌便气呼呼地拂袖而去,她绝不会承认她是注意到吴世勋看向笙歌的眼神,竟让她的心底浮起了嫉妒,她恨恨地握紧拳,一个庶女罢了,凭什么让她妒忌?
见她离开,南笙歌这才抬眼看向吴世勋,问出了在心头盘旋了许久的问题:“若没有虞家的事,你是不是……真的会娶她?”
“那就要看你,愿不愿意让我娶她了。”吴世勋看着她轻笑。
他不会承认坑了南谨轩一次,他答应娶南玥菱,只为了逼出笙歌的心,这是一场豪赌,若是笙歌当真对他有意,他相信她一定会想办法阻止南玥菱嫁给他,也一定有办法说服南谨轩,而他,只要留在原地,等着他的小新娘就好。
又或许,南谨轩心里隐隐有猜测,但是他还是任由他算计,吴世勋其实看不太懂南谨轩这个人,有时候精明得要命,有时候又简单得要命,实在是个很难读懂的人,不过不管怎样,他如今能娶到想娶的人,便足够了。
“那就只好算她倒霉了。”南笙歌微微踮起脚尖,凑上去亲了亲吴世勋的脸颊。
她隐忍了太多年,这是第一次她不愿意忍耐,因为这个男人……她不愿相让,给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