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氏被他这样一说,气得眼眶都红了,这个女儿她还管教地少么,说到底也都是被南忠公给宠出来的,如今倒好,将这个责任推到了她的头上,她实在是冤枉地很。
“可是,老爷你之前不是还说吴家门第太低……”虞氏咬了咬唇,还想再说什么。
“你方才也看到世勋了,绝非等闲,日后慕封继承了南忠公府,若是能得到他的相助,我们南忠公府又岂能没有出头之日。”想到这里,南忠公不由得面露笑意,越发地高兴。
见他如此神情,虞氏便知道自己就是再说怕是也没用了,可是怎么想都觉得不甘心,她握了握拳头,心头浮起一个想法,试探地问道:“老爷之前就知道吴公子会来向笙歌提亲?”
“自然。”南忠公不疑有他,面上流露出得意的微笑,“谨轩是个好的,一心为我们南忠公府着想,若不是他,这件事哪有这么容易成事。”
南谨轩?虞氏不由自主地咬紧牙根,没想到她千防万防,漏算了一个南谨轩,看着南忠公满意的神情,虞氏第一次对轩遥阁那位起了防备之心,她从没将南谨轩放在眼里,只觉得不过是个武夫罢了,没想到居然能在老爷面前露了脸。
见虞氏不说话,南忠公偏头扫了她一眼,也懒得搭理她,不愿为她破坏好心情,挥了挥手留下一句:“我要出去一趟,不用等我晚膳。”
愣在原地的虞氏,只是怔怔地望着南忠公的背影,心头涌起一股悲凉,这个她曾经用心侍奉的夫君,如今和她的距离越来越远了,他们两人虽然说不上恩爱非常,却也是相敬如宾的,他对她所出的一双子女十分疼爱,从无苛责。
可是如今,他对她异常冰冷,对女儿无情之至,就是对儿子也再不如从前那般上心了,虞氏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好好的一家人竟然会变成了这样。
此时,她脑海里忽然跃上了一张清冷至极的脸,她倏地眯起了眼,连呼吸都停滞了,仿佛过了许久,她才长长地输出了一口气,绵长而缓慢地叫出了一个人的名字:“南谨轩……”
吴世勋的办事效率向来极高,这一次他亲自带着媒婆前来南忠公府求亲,求娶南忠公的庶女南笙歌,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
尤其是虞氏,当她看到器宇轩昂的吴世勋,心口堵得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是勉强地维持端庄的笑,但是在旁人看来她的笑容实在是僵硬得不行。
“说来惭愧,前阵子我离京为我爹办事去了,回来才知道竟然出了这样大的乌龙,真是尴尬至极。”吴世勋十分恭敬地躬身行礼,“我想求亲的是南忠公府的笙歌小姐,兴许是我爹误会了我的意思,真是抱歉了。”
虞氏面色一变,整个地黑了,甚至连浅笑都不见了。
南忠公却是点头微笑,心知肚明这必定是庶子同他谈过了,若不然吴世勋又怎么会亲自上门提亲,还将此事的错处都扛上了身,想到这里,他越看这个女婿越是顺眼。
“可是,笙歌今年才十四,过了年也只有十五……”虞氏忍不住拆台。
“十五又如何?”南忠公偏头瞪她一眼,那厢便只能闭口不言,随后他才对吴世勋说道,“笙歌年纪还小,倒不如我们两家先把亲事定下,大婚恐怕还要再等两年。”
“这是自然。”吴世勋笑着说道,“谢谢南忠公和南夫人成全。”
南忠公摆摆手说道:“贤侄今日正好过来,要不要去见一见笙歌?”
大凌男女大防本就不重,如今他们又是未婚夫妻,而笙歌尚未及笄,南忠公自然乐得让他们多相处培养感情,原本他对吴家就有认识,如今看到吴世勋便更是觉得庶子的提议极好,这吴世勋瞧着便是个有出息的,到时候他们南忠公府必定更风光。
“笙歌面皮薄,我还真怕会吓坏了她。”瞧着吴世勋的话语,似乎还真是认识笙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