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父突然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表情顿时一阵尴尬:“抱歉,是我逾越了。”
“没事。”陆靖堂摇了摇头。
看着他瞬间阴云密布的俊脸,作为一个过来人,静父忍不住的开口安慰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要好好解决,夫妻之间没有过不去的坎,女人都一样,只要你好好的哄哄,她就会忘了的。”
如果只是要哄,那就简单了。
陆靖堂想到那天她的提议,要不代孕,要不离婚。不管是哪一个,他都无法去做……一股深深的无力与懊悔袭来,他叹了口气。
“我回去了。”不想透露过多的思绪,陆靖堂跟静父打完招呼便离开了。
迈巴赫驶出车库,转个弯正要往大门去,突然一抹素白的身影冲到车前,陆靖堂一个急刹车,险些就撞了上去。
直起往前冲的身子,陆靖堂看向来人,一张写满了无助与委屈的泪眼映入瞳孔,叫他的心脏猛地一颤。
来不及反应,那一抹身影已经来到他的窗边,“靖堂哥,你要去哪?”
一旁传来静父的呼喊声:“静儿,你这是在做什么!你怎么可以突然跑出来,你知不知这有多危险。”说着,欲将静文苑从车边拉开。
静文苑拼命的挣扎着摆脱静父的钳制。
“不要走,我不要你走,靖堂哥,不要走。”泪如雨下,静文苑深情的呼唤着陆靖堂的名字。“靖堂哥,不要走,我爱你,我爱你啊……”她泣不成声,一个猛烈的动作将静父推开。
静父反应不及,一下子被推倒在地,后脑勺正好撞在了喷水池边,来不及发出一声就那么晕了过去。
“啊!”一声尖叫,刚好从屋里出来的静母被吓得面色发白,连忙来到静父身边。“老公,老公,你怎么样了?血……流血了,来人啊,快叫救护车!”
外面顿时乱作一团,陆靖堂瞠大双眼望着接踵而来的事故,等到回过神来,他连忙开门下车。
而静文苑正好扑了过来。“靖堂哥,不要离开我,你不要走,我爱你,我好爱好爱你,不要走……”一双修长的胳膊紧紧的抱着他的腰,恨不得将整个人贴进他骨子里,带着誓不罢休的姿态,不肯松开。
静家。
餐厅里。
“靖堂哥,你太瘦啦,要多吃一点才行。”一只有着柔嫩赛雪肌肤的手臂,不停的在陆靖堂的眼皮底下来回晃动。
陆靖堂望着餐盘之中已经堆得溢出来的食物,她却仍是不停的往里面夹,终于,他忍不住开口提醒道。“够了。”
“不,不够,怎么够呢?你看你,脸色这么难看,一定要好好补补才行。”静文苑瘦削的面颊上写满了担忧,那一双如孩子般空灵澄澈的美眸在餐桌上扫视了一番,她望向对面盯着自己的静母。
“妈咪,为什么没有靖堂哥最爱吃的鱼羹?”她不满的抱怨道。
语落,餐桌上的三道目光瞬间齐刷刷的望向她。
静氏夫妇的眼中涌动着激动以及欣喜的目光。
要知道,这是她犯病一个月来,头一次开口跟陆靖堂以外的人说话!看来当初听医生的话请陆靖堂过来帮忙,是真的有效啊。
“妈咪真是糊涂了,都忘了靖堂喜欢吃什么,你别急,妈咪这就叫人去准备。”为了让她高兴,静母顾不得晚餐的时间已经快要结束,随即叫来厨娘,吩咐再去准备鱼羹。
陆靖堂瞥了眼不远处的座钟,时间已是晚上七点。
“不用了,我吃饱了。”他温和的拒绝道,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闻言,静文苑脸上开心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为什么只吃这么点,靖堂哥,是菜不合口味吗?”话语之间有些焦急,似乎是在担心什么。
陆靖堂垂眸望向她,对上她那一双黯然的目光,一股歉意油然而生。
在静父找上他的第二天,他就去医院里探望过她。
就如照片上的她一样,柔嫩雪白的肌肤上是累累的伤痕,还记得他在病房外面看到她的情景。她如失去了灵魂的人偶一般,消瘦得不成人形,清秀的小脸瘦得两颊都凹了进去,脸色惨白得没有一点生气,就那么缩在角落之中,面对保护她的医护人员挣扎不已,俨然一副精神失常的模样。
那一瞬间,浓浓的罪恶感将他包围而住,虽然还不了解她发病的原因,但绝对与他脱不了干系。
是他伤她太深,才会害得原本温柔善良的孩子变成那副可怖的模样。